叶欢欢和宋郜回学校了,叶靖岩和毕洛汐在露天的烧烤店,点了些串。俩人坐在靠边的位置。
叶靖岩解开衬衫的前两个,给毕洛汐要了杯果汁,自己开了瓶啤酒,喝了一大口,“小时候,爸妈都在,虽然也有人说闲话。有爸爸的庇佑,我和欢欢还是挺幸福的。自从爸爸去世,他们都嫌弃我是个私生子,当年奶奶说私生子不配进叶家。拒绝养我和欢欢,是爷爷收养我们,才有了我和欢欢的今天,当然还有一个人比我的给了我保护。”
“谁?”毕洛汐问。
“你——”
“我?”毕洛汐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问。
“他们说我的是——”他停顿了一下,调整一下心态,“他们说我是一个臭虫私生子,你会冲出给他们理论。”
毕洛汐愣住了,指尖还停留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我……我怎么不记得了?”
叶靖岩望着她,眼底映着烧烤摊暖黄的灯,连带着那点啤酒的涩意都柔和了不少:“那时候你才八岁,在巷口的小学。几个大孩子堵着我骂,你背着个小花书包冲过来,拿跳绳抽人家,还说‘他才不是私生子,他是我同大哥,你们再骂我就告诉老师’。”
他说着,喉结滚了滚,又灌了一口啤酒:“你那时候凶得很,像只炸毛的小猫。后来他们再不敢当着我的面说闲话,都是因为你每次都第一个站出来。”
毕洛汐的脸颊慢慢热了起来,细碎的晚风卷着烤肉的香气拂过,她偏头想了想,记忆里好像真的有这么个模糊的片段,只是太久远,早被她忘在了脑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是那时候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对我来说,是大事。”叶靖岩的声音沉了沉,目光落在她握着果汁杯的手上,“那时候爷爷刚把我和欢欢接回家,我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是你让我觉得,我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邻桌传来一阵喧闹的划拳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毕洛汐抿了抿唇,伸手拿过他手边的啤酒瓶,轻轻放在桌角:“少喝点,伤胃。”顿了顿,她又补充道,“那时候换作是谁,都不会看着同学被欺负的。”
“不一样。”叶靖岩看着她,眼神认真,“别人只会看热闹,只有你会冲上来。”
他的目光太灼热,毕洛汐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拿起一串烤翅递给他:“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这家的烤翅味道超赞的。”
“还有谢谢你选择和我一个房间。”叶靖岩的眼睛里只有她。
“其实我想选阿姆一起,那时候觉得欢欢更需要阿姆,毕竟她刚失去爸爸,妈妈也离开你们了。”毕洛汐咬了一口羊肉串,“这个不错,很香,比我烤的好吃多了。”
“你要没有爸妈陪着。”
“我有爷爷和阿姆,还有在天上看着我的妈妈,我很好……这个烤鱿鱼也很好很好吃,给欢欢打包一份吧!”
叶靖岩低笑一声,没有戳穿她的转移话题,接过烤翅咬了一口,唇角的笑意漫进眼底。晚风习习,烤串的香气混着果汁的清甜,在两人之间缓缓漾开。远处传来几声汽车鸣笛,衬得这一方小小的角落,格外安宁。
毕洛汐正低头挑着鱿鱼须,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笑什么?”
叶靖岩放下啃得干干净净的烤翅骨头,指腹擦了擦唇角的油渍,眼底的笑意没散:“笑你嘴硬,明明心里记挂着我,偏要扯欢欢。”
毕洛汐的脸又热了几分,抓起一串烤韭菜塞到他嘴边:“吃你的!堵上你的嘴。”
叶靖岩顺势咬了一大口,韭菜的香气混着孜然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他咀嚼着,目光还是黏在她脸上。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细密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晚风拂过,吹起她耳边的碎发,他下意识地伸手,替她将那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毕洛汐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手里的果汁杯晃了晃,溅出几滴浅黄的液体在桌面上。她慌忙低头去擦,声音细若蚊蚋:“干嘛呀……”
叶靖岩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她耳廓的柔软触感,他轻咳一声,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语气尽量自然:“头发乱了。”
邻桌的划拳声又高了几分,夹杂着酒瓶碰撞的脆响,倒是把这片刻的尴尬冲淡了不少。毕洛汐擦干净桌子,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连忙又低下头,扒拉着盘子里的烤串,小声嘀咕:“真要给欢欢打包鱿鱼吗?这家的酱有点辣,她能不能吃啊。”
“能。”叶靖岩笃定道,“她前几天还念叨着想吃辣的,阿姆管得严,没敢让她多吃。”他招手喊来老板,要了个干净的打包盒,把剩下的大半份烤鱿鱼装了进去,又加了两串不辣的烤馒头,“再给她带这个,填肚子。”
毕洛汐看着他熟练地叮嘱老板多放一份甜酱,心里忽然软乎乎的。叶靖岩总是这样,看着好像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却把她和欢欢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她托着腮帮子看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大哥,你在国外这么多年,会想山里的生活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你奶奶不让你回来吗?”
“以前是奶妈不让我回来,他说叶家的继承人,不能跟你和爷爷这样的人再有来往。”叶靖岩说话很直接。
毕洛汐扔下手中的羊肉串,嘟着嘴,阴阳怪气的说,“叶总,你还违逆你奶奶,在这里跟我吃路边摊,旁边的司机大叔刚从西餐厅出来,进豪车里等吃路边摊的总裁,搞笑吧!”
“现在的我是想回国就回来,想要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想要和谁结婚,明天就结婚。”叶靖岩霸总上身,有了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