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目光始终落在毕洛汐身上,那目光沉沉的,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洛汐,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毕洛汐终于转过身,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冷意,“玫瑰花很好看,谢谢你。”
说完,她便扯着叶欢欢往宋郜的车边走去,步伐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叶欢欢回头狠狠瞪了沈砚一眼,低声骂了句“活该”,才快步跟上毕洛汐的脚步。
宋郜早已打开了车门,他看着毕洛汐泛红的眼眶,什么也没问,只是递过一瓶温热的牛奶。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暖房那边的所有视线。毕洛汐靠在椅背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叶欢欢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傻丫头,林碗书那点心思,你还看不明白?她就是故意的。”
毕洛汐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我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从林碗书贴着沈砚的那一刻起,从她那句句带着指向性的道歉开始,她就知道,这场精心准备的浪漫,不过是别人的一场闹剧。
车窗外,暖房的灯光渐渐远去,那些热烈的红玫瑰,终于消失在暮色里。
后座安静了许久,宋郜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城南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招牌芋泥千层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叶欢欢立刻附和:“去去去!甜食最能治愈坏心情了!洛汐,咱们别为了不值得的人,委屈了自己的胃。”
毕洛汐看着身旁两个小心翼翼陪着她的人,心里的酸涩渐渐被暖意取代。她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好啊。”
车子缓缓驶离,朝着灯火通明的城南而去。
而暖房门口,沈砚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碗书还在一旁低声啜泣:“沈砚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洛汐姐姐是不是很讨厌我?”
沈砚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冰:“林碗书,你今天做的事,很过分。”
林碗书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和委屈:“沈砚哥哥……”
“这里不需要你了。”沈砚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让司机送你回去。”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走回暖房。
暖房里的玫瑰依旧开得热烈,香气浓郁得让人窒息。沈砚走到那片最艳的红玫瑰前,伸手抚过花瓣上的刺,指尖被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
他看着那片花海,脑海里全是毕洛汐刚才苍白的脸,和那句疏离的“谢谢你”。
等了三个月的玫瑰,终究还是开错了时候。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
暮色渐浓,暖房里的灯光,渐渐染上了一层孤寂的底色。
“爷爷——”叶靖岩来看爷爷和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