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汐,你是不是看到了?你听我解释。”
毕洛汐盯着那行字,眼眶更烫了。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他怀里的人只是逢场作戏,还是解释无人机上的合照是恶作剧?
她指尖发着抖,点开对话框,删删改改,最后只敲下三个字。
“不必了。”
发送成功的瞬间,楼下的笑声似乎停了。紧接着,是沈砚急切的喊声,一声接着一声,撞在窗玻璃上,撞得她心口发疼。
“洛汐!毕洛汐!你开窗!我真的可以解释!”
叶欢欢皱着眉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往下看,随即骂了句脏话:“他把林碗书赶走了,现在就一个人站在楼下,跟个傻子似的。”
毕洛汐没动。
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心软。
怕自己会信他的鬼话,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墙,又一次轰然倒塌。
沈砚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被遗弃的大狗。“洛汐,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风越刮越大,卷起他的衣角,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长到像是要伸进窗缝里,缠住她的脚踝。
毕洛汐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进枕头里,悄无声息。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也是这样站在楼下,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说要等她到天亮。那时候的她,满心欢喜地跑下去,扑进他怀里,以为那就是全世界。
原来,有些喜欢,真的会过期。
就像那束白玫瑰,再香,也会枯萎。
就像他说过的那些话,再动听,也会变成扎人的刺。
窗外的喊声终于彻底消失了。
毕洛汐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光影朦胧。她摸过手机,拉黑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然后,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蛋糕盒子。
草莓爆珠蛋糕的甜香,依旧浓郁。
她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奶油的甜混着爆珠的酸,在舌尖炸开。
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叶欢欢看着她,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一张纸巾。
毕洛汐咬着唇,咽下嘴里的蛋糕,哽咽着,却笑着说:“真甜啊……”
甜到,连心里的苦,都快要盖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