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期中考试了，毕洛汐抱着书走在校园里，她要去图书馆学习，她完全靠肌肉记忆走这条路，她在想爷爷跟她说的话，她不是等着被别人选择，而是要做唯一。她是沈砚权衡利弊抛弃的人，却是叶靖岩的唯一。
“毕洛汐，你如果真的喜欢沈砚，我可以把他让给你。”林碗书单独和毕洛汐在一起，也不装了。
“条件？”毕洛汐才不会相信林碗书那么好心。
“你把叶靖岩介绍给我，反正你也不喜欢他……”
不等她说完，毕洛汐抱起书走了，她不要听林婉书在这里废话。
“哎哎……毕洛汐我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林碗书看着毕洛汐毫不留恋的背影，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彻底碎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这与她在沈砚面前判若两人。：“毕洛汐！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沈砚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
话没说完，走廊拐角突然传来脚步声，沈砚抱着一摞实验报告走过来，目光先落在僵在原地的林碗书身上，随即越过她，看向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毕洛汐，眉头微蹙：“怎么了？”
林碗书脸色瞬间变了，慌忙挤出笑：“没、没什么，我跟洛汐闹着玩呢。”说着还想上前拉沈砚的胳膊，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沈砚没理她，快步走到毕洛汐身边，瞥见她怀里歪掉的书，伸手帮她扶了扶：“刚才她跟你说什么了？”
毕洛汐垂着眼，把书抱得更紧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她不想提林碗书那荒唐的“交易”，更不想让沈砚觉得自己和林碗书一样，会拿感情做交换。
可林碗书却不肯罢休，几步追上来，故意委屈地红了眼：“沈砚哥，我就是想跟洛汐姐姐商量，让她……让她多给我们点相处的时间，毕竟我也喜欢了你那么久，洛汐她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还甩脸色呢？”
沈砚看着林碗书在一旁不好说什么，吞吞吐吐说了一句，“小汐，我们回头再说。”
沈砚立刻收回目光，看林婉书时眼神软了下来，点了点头：“我明天要回公司上班，今天回来收拾收拾学校里的东西。办完手续就不再来了。”
林碗书挎着沈砚的胳膊，“沈砚哥哥早晚都要回自己家公司上班，早去也能早帮沈叔叔。”
“是，我妈请你今天晚上去我家里去吃饭。”沈砚来找林碗书就是要告诉她这个。
毕洛汐指尖攥着书页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油墨印的字迹在指腹下微微发皱。她没回头，只听见身后林碗书的声音染上刻意的甜软，像裹了层糖衣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过来。
“那我晚上可得好好准备准备，沈砚哥妈妈喜欢的茶点，我上周就托人从城南老字号订好了。”林碗书刻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要确保每一个字都能飘进毕洛汐耳朵里，“不像有些人，连沈砚哥家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沈砚的眉头蹙得更紧，他下意识想回头跟毕洛汐解释，却被她轻轻扯了扯袖子。“图书馆快闭馆了。”毕洛汐的声音很轻，垂着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沈砚几次想开口，都被毕洛汐错开了话题——从实验报告的数据分析，到图书馆新到的专业书，偏偏绕开了“回家”“吃饭”这两个词。直到走到校门口，晚风吹起毕洛汐的发梢，她才停下脚步，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稳些。
“我还要去图书馆，你们忙着吧……”她顿了顿，抬头时刚好撞进沈砚的目光里，那里面盛着她看不懂的认真。
“我先送你到图书馆。”沈砚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自然地接过她怀里最厚的两本专业书，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
“不用了，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毕洛汐慌忙跑开了。
毕洛汐的脚步又急又乱，帆布鞋踩过校门口的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不敢回头，只觉得背后沈砚的目光像团温热的火，烧得她后颈发紧，连怀里的书都仿佛沉了几分。
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踝，她跑了将近百米才停下，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大口喘气。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沈砚手背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其实她没说谎，图书馆确实快闭馆了，但她更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问出那些憋在心里的话——他明明对她是有感情的，为了山林就可以放弃感情。
正乱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沈砚”两个字。毕洛汐盯着那名字看了三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按了静音，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她抱着书转身往图书馆走，刚走两步，就看见不远处黑色车子旁，林碗书正靠在沈砚身边，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礼盒，不知道在说什么，引得沈砚侧过头听。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像圈柔和的光晕，把毕洛汐隔在了外面。
她脚步一顿，默默换了个方向，绕到另一条小路上。这条路没有路灯，只有两旁店铺橱窗透出来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怀里的专业书是上周跟沈砚约好一起看的，当时他还笑着说“这本书里有个案例很适合你的论文”，可现在看来，那些约定好像都成了笑话。
走到图书馆后门时，管理员阿姨正锁门，看见她来，愣了一下：“同学，闭馆了，要还书明天再来吧。”
毕洛汐这才想起怀里的书还没还，她低头看了看，那两本最厚的书本该被沈砚接走，现在却还在自己怀里，压得她胸口发闷。“阿姨，我能把书放在这儿吗？明天一早来拿。”
“行，放这儿吧，我明天帮你登记。”
把书放下，毕洛汐空着手往公寓走，反倒觉得心里更空了。刚走到公寓楼下，看到叶靖岩站在楼下等她。
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叶靖岩小心翼翼抱着她，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竟然这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