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心底,熨帖得让人发颤。叶靖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喉间微动,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酸涩与苦楚,仿佛都被这一口甜彻底融化。
他从前总觉得,人生是一场无休无止的缠斗。叶家的枷锁,商场的刀光剑影,亲人的离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深渊里。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在冰冷的黑暗里挣扎,每次看到毕洛汐,他都把她当做黑暗里的一束光。
她是跌进他黑暗世界里的光。
在他众叛亲离、一无所有时,是她默默守在身边;在他被家族逼到绝境,是她让他把山林当成家,这里就是家;在他整夜失眠、沉默得像块寒冰时,是她变着法子给他做吃食,用最笨拙也最温柔的方式,一点点拼凑起他破碎的世界。
“好吃吗?”毕洛汐眼巴巴望着他。
“嗯。”他低应一声,声音微哑,伸手拭去她嘴角沾到的一点糖渍,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全世界最好吃。”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舀烤梨,耳尖微微泛红:“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保证你再也不嗓子疼。”
“好。”叶靖岩轻声应下,目光温柔得能将人溺毙,“以后,我守着你,你守着烟火。”
窗外,溪水叮咚,松风阵阵。曾经握过权柄、举过钓竿、也扛过风雨的手,此刻只轻轻环住身前的人,感受着她真实的温度。
城市里的叶家还在挣扎,那些曾经试图操控他人生的人,还在名利场里互相倾轧,算计着得失与存亡。可那些喧嚣,再也传不进这片溪山。
他放下了钓竿,也放下了仇恨与执念。
鱼归深水,人归山林。
叶靖岩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轻得像晨风吹过花瓣。
“洛汐,”他轻声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缺了。”
毕洛汐靠进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是梨香与他身上的草木气息交织,安心又温暖。
晨雾散尽,阳光铺满山林。
往后岁岁年年,溪山常在,烤梨常暖,身边人,常相伴。
这便是人间最好的岁月,不必争,不必抢,不必回头。
心有所安,便是归处。
叶家看似风光,确是他在苦苦支撑,他自己名下的公司里的盈利,不知道填补了叶家的多钱。叶靖琦的妈妈不让叶靖琦接手叶家的产业,是她明白叶家只会拖累叶靖琦。
午后的阳光透过木窗,洒在古朴的桌椅上,烤梨的甜香还萦绕在小小的屋子里,久久不散。毕洛汐靠在叶靖岩怀里,翻看着一本旧书,偶尔抬头,会撞上他温柔注视的目光,惹得耳尖又是一阵泛红。
叶靖岩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柔软的长发,目光落在窗外潺潺流淌的溪水,心底一片澄明。他曾经以为,人生必须要争要抢,要站在最高处,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才能填满心底的空缺。直到失去一切,又被她一点点捡回来,他才懂得,真正的安稳,从不是权倾天下,而是身边有一人,为你生火煮梨,陪你看尽山间朝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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