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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甬道里的脚步声(1 / 2)

光影在甬道里缓慢移动,像一条无声流淌的河。颜白的目光追随着那光斑的边缘,直到它从粗糙的泥地爬上对面草棚的立柱,将木纹的沟壑照得清晰。脚步声近了,不是一两个,而是三四个人,步履沉重,带着伤者特有的拖沓。

他收回视线,站起身。角落里的麻布卷码放整齐,陶罐里的“烈酒”还剩大半,针线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潘折已经收拾好刚才用过的门板,正用一块湿布擦拭上面的水渍,动作虽然生疏,却一丝不苟。

“颜……颜郎君。”来人停在几步外,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左腿用木棍和破布固定着,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风霜和痛楚,“俺们是从前营撤下来的,听说……听说您这儿能治伤,不烂。”

他身后跟着三人,一个捂着渗血的肩膀,一个胳膊上缠着脏污的布条,还有一个脸色蜡黄,走路虚浮,像是失血过多。他们的目光在颜白和潘折之间游移,最后落在角落那些简陋的“家当”上,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怕被拒绝,怕这最后一点希望也是假的。

“伤在哪儿?”颜白的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寒暄。他指了指那块刚擦净的门板,“能动的,先坐这儿。”

腿伤的汉子被同伴搀扶着坐下。颜白蹲下身,小心解开那胡乱捆绑的固定。布条下,小腿外侧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暴露出来,边缘已经红肿溃烂,脓液将皮肉粘连在一起,散发出恶臭。伤口显然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又在行军途中反复摩擦污染。

“伤口很深,烂肉必须刮掉。”颜白抬头看向那汉子,“会很疼,比挨刀时疼。忍得住?”

汉子看着自己溃烂的腿,喉结滚动了一下,狠狠点头:“刮!总比锯了强!”

颜白不再多言。他让潘折取来烈酒和煮沸后晾干的麻布,又指了指角落那枚在火上烤过、磨得锋利的薄铁片。“先用酒冲,冲干净。”他低声对潘折说,自己则按住汉子的膝盖,“按住这里,别让他乱动。”

潘折的手有些抖,但还是依言捧起陶罐,将清亮的酒液缓缓倾倒在那狰狞的伤口上。酒液冲刷着脓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汉子身体猛地一僵,牙关紧咬,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疼就喊出来,不丢人。”颜白的声音依旧平稳,手上却稳如磐石。他接过潘折递来的铁片,在火上又过了一遍,待冷却些许,便开始仔细刮除伤口边缘那些灰白坏死的腐肉。铁片刮过活肉的触感,伴随着汉子压抑的闷哼,在午后寂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晰。

腐肉一点点被剥离,露出下面鲜红、但还算健康的组织。颜白动作很快,但每一刀都精准,避开重要的血管和神经。刮净后,他又用酒液反复冲洗,直到创面呈现出干净的红色。

“线。”他伸手。

潘折连忙将浸泡在酒里的羊肠线递过去。颜白穿针引线,手指翻飞,开始缝合。针尖刺入皮肉,羊肠线穿过,拉紧,打结。他的动作流畅得近乎机械,每一针的间距、深度都几乎一致。潘折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看清了?”颜白一边缝,一边低声说,“针要垂直刺入,从对侧等高处穿出。线不能拉得太紧,勒住肉会坏死;也不能太松,对不齐长不好。手要稳,心要静。”

潘折用力点头,眼睛死死盯着颜白的手指,仿佛要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刻进脑子里。

缝合完成,颜白用干净的麻布包扎好。“这条腿暂时不能用力。每天来找我换药,伤口不能沾水,不能捂。”他交代得很简洁,“下一个。”

捂着肩膀的士卒上前。他的伤是箭伤,箭头被粗暴拔出,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窟窿,里面已经积了脓。处理过程大同小异,清创,冲洗,这次伤口较深,颜白用了分层缝合的技巧,先缝合深处的肌肉层,再缝合表皮。潘折在一旁递器械、烧热水、按住因疼痛而挣扎的伤兵,动作渐渐从生涩变得有条理。

第三个是胳膊划伤的,伤口浅但很长,边缘参差不齐。颜白缝合时,特意放慢了速度。“这种长伤口,要从中间开始缝,向两边分。”他示意潘折看,“这样对得最齐,疤痕也最小。”

潘折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颜白的手背。他看得极认真,连颜白打结时手指绕线的弧度都仔细记下。

处理完这三个,那个脸色蜡黄的士卒才被扶过来。他伤在侧腹,是被矛尖挑开的,虽然包扎着,但血一直在慢慢渗,人已经虚弱得几乎站不住。解开包扎,伤口不大,但很深,颜白探查后发现伤及了腹膜,有内出血的迹象。这种情况,在这个时代,几乎等于宣判了死刑。

颜白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没有说话,只是快速清理了伤口表面,进行了最基础的缝合止血。然后他让潘折取来一点温水,化开一点点随身携带的、提纯过的盐。“慢慢喂他喝下去,一次只能喝几口。”他低声对潘折说,“能不能活,看他的命,也看今晚会不会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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