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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军靴踏过隔离区(2 / 2)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颜白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坐下。他望着那微微晃动的帐帘,望着帘外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土地。胸腔里,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在生长,那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混合着巨大压力与同样巨大使命感的灼热。

舞台,不再仅仅是这个隔离的营帐了。尉迟敬德的问题,已经为他推开了一扇门,门后,是呻吟遍野的伤兵营,是无数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唐军士卒。

潘折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校尉,国公他……这是要让我们……”

“不是让我们,”颜白打断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潘折年轻而充满热忱的脸上,“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救很多人的机会。”

他走回案几后,却没有坐下,手指拂过那卷厚厚的木牍。“但机会,从来与危险并存。接下来要做的,每一步都不能错。”他抬眼,看向潘折,“潘折,你怕吗?”

潘折挺直了脊背,脸上那点稚气被一种罕见的坚毅取代:“不怕!校尉,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刀山火海,我也跟着!”

颜白看着他,忽然问:“你可知,为何我每次动手前,必令你反复洗手,器具必以沸水煮过?”

潘折愣了一下,老实回答:“起初不知,只觉得校尉规矩严。后来看了少将军……看了那些没这么做的伤口……我猜,是不是那些看不见的‘秽气’,其实怕热怕净?”

“差不多。”颜白没有深入解释细菌理论,那太遥远,“记住,这不是玄虚,这是保命的铁律。从现在起,你要学的第一课,就是这‘洗手’、‘煮沸’、‘清创’的章程。它不是一件事,是三件,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他走到帐角,那里放着铜盆和水罐。“过来。”

潘折连忙跟上。

颜白示意他伸手,然后提起水罐,将清水缓缓浇下。“手腕,手心,手背,指缝,指甲。”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潘折揉搓,“每一个角落,都要洗到。洗一遍,冲净,再来一遍。日后若有条件,洗前还需以毛刷蘸皂角,仔细刷洗。”

水流哗哗,潘折学得极其认真,仿佛这不是洗手,而是某种神圣的仪式。

“煮沸,不只是把东西丢进滚水。”颜白拿起一把用过的小刀,“要持续沸腾至少一刻钟。水要足,要淹没所有器物。取出时,不可再用手直接触碰使用部位,需以蒸煮过的布巾包裹。”

他放下刀,又指向尉迟宝琳腹部的绷带:“清创,便是你之前见我做过的。但你要记住顺序:先以烈酒擦拭周围皮肤,再由外向内,清理腐坏失活的组织,动作要轻,但决心要狠。最后以蒸煮过的敷料覆盖。”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锤子敲打在木板上。潘折听得眼睛发亮,拼命点头,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这不是高深的医术,这是最基础、最枯燥的流程。但颜白知道,在细菌学说出现前的漫长岁月里,正是这些看似琐碎、甚至不可理喻的“规矩”,在无意中挽救了无数生命。他要建立的,首先就是一个服从流程、信任流程的团队雏形。

“这些,便是根基。”颜白看着潘折,“你学会,练熟,然后,去教给下一个可信的人。我们要的,不是一两个神医,是一群能严格执行这些步骤的人。”

潘折重重点头,眼神灼灼:“我明白!校尉,我一定学会,也一定教好!”

颜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潘折受宠若惊,脊背挺得更直了。

“去,”颜白道,“把这几日表现沉稳、手脚麻利,又对伤兵有怜悯之心的人,找两三个过来。不必多言,只说我这里有些活计需要帮手。”

“是!”潘折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帐内又只剩下颜白一人。他走回榻边,查看了一下尉迟宝琳的情况。呼吸平稳,额头温度正常,伤口敷料干燥。最危险的关口,似乎真的过去了。

他回到案几后,重新拿起炭笔。但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写病案。他在空白的木牍上,开始勾勒一些别的线条。

那是简易的流程图。

从伤员送入,到初步检伤分类,到清洁区域划分,到器械煮沸处,到敷料制备处……一个个方框,用箭头连接。粗糙,简陋,却是一个体系的雏形。

笔尖划过木牍,发出单调的沙沙声。阳光在移动,帐内的光影悄然变换。远处传来操练的号令声,士兵的呼喝声,战马的嘶鸣声。这个世界依旧沿着它固有的、粗粝而血腥的轨道运行。

但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一些不同的东西,正在炭笔的勾勒下,缓慢而坚定地萌芽。它源于对生命的悲悯,基于超越时代的认知,此刻,终于获得了第一缕破土的微光。

颜白画下最后一个箭头,搁下笔。他望着木牍上那幅简陋的“蓝图”,目光沉静而深远。

路,还很长。但第一步,已经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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