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性任务“救治关键人物(尉迟宝琳)”完成度95%。声望显著提升。】
【新任务提示:将个人救治经验转化为可复制的流程。培养至少三名助手,掌握基础清创缝合技术。任务时限:三十日。任务奖励:解锁“基础外科器械图谱(唐代适配版)”。】
颜白的目光落在“可复制的流程”和“培养助手”这几个字上,精神为之一振。系统的新任务,与他之前的构想不谋而合,甚至指明了更具体的路径和奖励。那“唐代适配版”的器械图谱,无疑是雪中送炭。现有的工具太粗糙了,严重制约了效率和安全性。
但培养助手……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张面孔。潘折自然是首选,这个年轻人心灵手巧,胆大心细,最关键的是,他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发生,信念最为坚定。还有另外两个在伤兵营帮忙时表现突出的年轻士卒,一个叫陈五,沉默寡言但手指异常稳定;另一个叫赵五郎,虽然年纪稍长,做事却极其稳妥,对伤患也有耐心。
只是,如何教?教什么?直接讲解微生物和感染机制无异于天方夜谭。必须将现代医学的核心原则,拆解成他们能够理解、能够执行的简单步骤。
“洗手,不是随便涮涮,是指甲缝、指缝、手腕,用煮过的皂角水反复搓洗,洗到皮肤发涩。”
“所有接触伤口的布巾、器具,必须沸煮至少一刻钟。”
“清创,要看到鲜红的、会渗血的健康组织为止,所有发黑、发黄、失去活力的烂肉,必须彻底清除,哪怕伤口看起来会变大。”
“缝合,针距要均匀,力度要适中,打结要牢靠但不过紧,避免勒死组织……”
一条条要点在他心中清晰起来,化繁为简,去芜存菁。他要建立的,不是一群精通理论的大夫,而是一支训练有素、严格执行标准化流程的战地急救小队。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决定一条生命的存亡。
帐帘被轻轻掀开,潘折端着半碗温热的米汤进来,见颜白坐在榻边沉思,便放轻了脚步。“校尉,尉迟少将军喝了小半碗米汤,精神尚可,又睡下了。”
颜白抬眼看他。年轻人脸上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但眼睛却很亮,那是一种找到了方向、充满干劲的光芒。信任度在无声的观察和跟随中,早已悄然累积(1→6)。潘折不仅仅把他当作上司,更视为引领者。
“潘折,”颜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分量,“去把陈五和赵五郎叫来。如果他们在当值,就找他们队正说明,暂调过来。”
潘折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彩。“校尉,您是要……”
“有些东西,一个人做不完。”颜白站起身,走到帐中空处,目光扫过这简陋的环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这里进行的无数次演示和练习。“我想教你们一些……真正能救命的法子。但会很苦,很累,要求会严苛到你们可能觉得不近人情。而且,一开始,可能会招来更多非议和嘲笑。”
潘折胸膛一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校尉,我不怕!我能学!陈五和赵五郎也都是实在人,肯下苦功的!我这就去叫他们!”他放下米汤碗,转身就要往外跑,脚步都带着风。
“等等。”颜白叫住他,“告诉他们,这是自愿。来了,就要守我的规矩。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拒绝。”
潘折重重点头:“我明白!”他掀帘出去,脚步声迅速远去。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颜白走到矮几旁,拿起炭笔和一块干净的木板,开始在上面勾勒。他画了一个简单的人体轮廓,标注出常见的创伤部位。又画了几样器具的简图:不同弧度的缝针,持针钳的雏形,镊子的样式……
阳光偏移,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帐壁上,沉静而坚定。帐外,军营的喧嚣依旧,但在这顶不起眼的小帐里,一场静默却可能影响深远的变革,正在悄然酝酿。系统的任务光幕在意识深处微微闪烁,像一颗指引方向的星。
他放下炭笔,听着帐外由远及近的、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三个人的脚步声。
颜白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面向帐帘方向,眼神平静,却蕴含着某种开启新篇章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