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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烈日下的中军帐(1 / 2)

脚下的土地被午后的烈日烤得发烫,每一步都扬起细微的尘土。颜白跟在尉迟敬德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前方那魁梧的背影在亲兵的簇拥下,像一座移动的山峦,沉默而威严。阳光刺眼,将中军帐顶的旌旗照得发白,旗角在热风中偶尔翻卷,发出猎猎的声响。

帐前值守的甲士见到尉迟敬德,立刻挺直腰杆,右手握拳抵胸。帐帘被掀开,一股混合着皮革、墨汁和汗味的空气涌了出来。尉迟敬德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进去。

颜白在帐外略一停顿,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跟上。

帐内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需要片刻适应。空间比尉迟宝琳的营帐大了数倍,中央一张巨大的木案,上面摊着地图和文书。两侧各摆着几张胡床,此刻已经坐了四五个人。空气凝滞,所有人的目光,在尉迟敬德踏入的瞬间便已聚焦,随即又落在他身后的颜白身上。

那些目光,像探针。

有审视,有好奇,有漠然,也有一两道毫不掩饰的不悦。颜白垂眸,快速扫过在场诸人。坐在尉迟敬德左手边下首的,是一个四十余岁、面皮微黄、留着短须的将领,穿着校尉服色,眼神锐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应该就是主管伤兵营的王校尉。他旁边是个文官模样的录事,正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木牍。右侧则坐着两位年纪稍长的军需官,脸上带着惯常的谨慎。

尉迟敬德在主位坐下,厚重的甲胄与胡床接触,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抬手示意颜白站到案前空处。

“人都齐了。”尉迟敬德的声音不高,却让帐内最后一丝细微的声响都消失了。“颜白,把你之前说的,关于救治伤兵的新法子,还有那些想法,再说一遍。说清楚,说仔细。”

“末将领命。”

颜白拱手,然后站直身体。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帐内诸人,目光平静,与每一道视线短暂相接。这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宣告——我站在这里,有话要说。

“诸位将军,参军。”他的声音清晰,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深思熟虑的事实。“末将颜白,日前奉鄂国公之命,救治尉迟少将军。少将军乃利刃贯腹,伤及肠腑,高热脓毒,九死一生。”

他顿了顿,让“九死一生”四个字在寂静的帐内沉淀。

“如今,少将军高热已退,神志清醒,可进饮食,创口洁净,生机渐复。”颜白继续说道,没有渲染过程的凶险,只是陈述结果。“此法能成,非末将一人之功,亦非侥幸。关键在于三件事:洁净、规范、分级。”

王校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其一,洁净。”颜白抬起自己的双手,掌心向上。“救治之人,手、器械、布巾、伤者体表,皆需反复以沸水或烈酒清洗。肉眼不见之污秽,实为热毒之源。少将军帐内,所有用具每日煮沸,进出之人必先净手,便是为此。”

“其二,规范。”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从探查伤情,到清创缝合,到术后观察记录,每一步皆有定规。何物先用,何法后施,体温几何,创口何状,皆需按序记录,不得错乱。如此,方能确保救治不乱,亦便于复盘改进。”

录事参军抬起头,看了颜白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木牍。

“其三,分级。”颜白看向王校尉,目光坦然。“伤兵营中,伤情轻重缓急不一。轻伤可待,重伤需急,濒死者当倾力以赴。然眼下营中,轻重混杂,医官、药童疲于奔命,珍贵药材时有浪费,真正危重者反可能因延误而丧命。”

王校尉的脸色沉了下来。

颜白仿佛未见,继续道:“故此,末将斗胆建言。请于伤兵营中,划出独立洁净区域,专司重伤及复杂创伤救治。选拔心灵手巧、胆大心细之士卒十至二十人,由末将亲自培训基础洁净流程与伤情辨识。建立伤情分级制度,按‘危、重、轻、缓’四等,分送不同区域,配置不同人力物力。酒精、麻布、针线等关键物资,由专人统一管理调配,按需取用,杜绝私藏与浪费。”

他的话音落下,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帐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操练号子,和热风吹动帐布的扑簌声。

“说完了?”尉迟敬德终于开口,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一下。

“是。”

“王校尉,”尉迟敬德转向左手边,“你管着伤兵营,说说。”

王校尉早就等这一刻了。他站起身,先对尉迟敬德抱拳,然后转向颜白,脸上挤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颜校尉——哦,听说你刚升了校尉?恭喜。你救活了少将军,这份功劳,某等佩服。”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可你方才这一番高论,某怎么听着,句句都是在指责某治下无方,伤兵营混乱不堪,草菅人命?!”

帐内气氛骤然绷紧。

颜白神色不变:“末将只是陈述所见事实,并提出改进之策,并无指责之意。”

“事实?”王校尉冷笑,“你说伤兵营轻重混杂?前线送下来的伤兵,哪个不是血淋淋的?轻重缓急,你当是挑菜?医官就那么几个,药就那么些,能救一个是一个,哪来的工夫给你分门别类?还划出‘洁净区’?”他指着帐外,“营中地方就那么大,划给你了,其他伤兵往哪儿塞?帐篷、人手、药材,哪一样不是紧巴巴的?你这些‘花架子’,听着光鲜,实则占用了本就紧张的资源,耽误了其他弟兄的救治!这才是事实!”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久居其位的底气和对“纸上谈兵”者的不屑。

“王校尉所言,是现实之难。”颜白没有动怒,语气反而更沉静了些,“正因资源紧张,才更需精打细算,将好钢用在刀刃上。不分轻重,一律处置,看似公平,实则是最大的浪费。一个濒死的重伤员,可能因为与数十轻伤员争夺医官注意力而丧命;一瓶珍贵的酒精,可能被用于本可自愈的浅表擦伤。这不是花架子,这是用有限的资源,救尽可能多的人命。”

“人命?”王校尉逼近一步,眼神咄咄,“你才来几天?见过多少死人?某在这伤兵营三年,抬出去的尸首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你说的那些‘洁净’、‘规范’,某不是没试过!有用吗?该烂的伤口照样烂,该死的人照样死!多煮几次水,多洗几遍手,就能让伤口不长脓?笑话!那是命数!是伤得太重!”

“不是命数。”颜白的声音陡然清晰,斩钉截铁,“少将军的伤重不重?若按‘命数’,他此刻已是一具尸体。他能活,不是因为命不该绝,而是因为伤口没有继续被污秽侵蚀,热毒被及时遏制。这不是玄学,这是可以重复的方法。”

“你——”王校尉被噎住,脸涨得有些红,“你拿少将军比普通士卒?少将军什么体魄?用的什么药?岂能一概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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