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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校场东侧的夜色(1 / 2)

图纸卷起的边缘,还残留着指尖的温度。颜白走出营帐,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铁锈与尘土混合的气息,将帐内那凝重的氛围稍稍冲淡。他站在夜色里,看着远处营火明灭,听着更远处隐约传来的、如同巨兽磨牙般的备战声响。手中的承诺,沉甸甸的,压着心口。

他没有回自己的营帐,而是径直走向校场东侧那片空地。夜色浓稠,看不清细节,但他需要提前确认场地,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明日每一个步骤。脚下的土地坚硬,夯得结实,足够承受即将到来的混乱与重量。

当第一缕灰白的光线撕开东方的天际,校场东侧的空地已经变了模样。

这里远离主训练区,原本堆放杂物的痕迹被彻底抹平。地面中央,用石灰粗略画出了几道扭曲的线条,模拟着壕沟与障碍。几副临时赶制的担架靠在旁边的木架上,麻绳编织的网面绷得紧紧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边缘一字排开的十几个“伤员”——用粗麻布包裹谷草扎成的人形,关节处用木棍模拟断骨,躯干上用猪血混合泥土涂抹出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的在腹部,暗红一片;有的在腿部,模拟着箭矢贯穿的孔洞;有的甚至“断”了手臂,只用布条勉强连着。

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甜腥的铁锈味,那是泼洒开的动物血在晨光下开始氧化发酵的气息。

颜白站在场地中央,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袖口紧束。他没有披甲,但挺拔的身姿比任何甲胄都更具压迫感。潘折立在他身侧稍后,手里捧着一块木板,上面夹着炭笔和记录用的粗纸。他们的面前,是昨夜选择留下的那二十余人,此刻已列队站好,每人身边都放着一个粗麻布包裹,里面是他们认为“最必需”的器械。

晨光渐亮,照亮了每一张面孔。昨夜的沉重与犹疑并未完全散去,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看着场地里那些逼真的“伤员”,闻着空气中陌生的血腥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看到他们了吗?”颜白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清晨的寂静,指向那些麻布人形,“从现在起,到演练结束,他们就是你们血肉相连的同袍。他们的‘命’,攥在你们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每个人的眼睛。

“这里没有军医官,没有足够的清水,没有安静的环境。只有鼓声、喊杀、流矢、还有不断倒下的兄弟。”颜白抬手指向场地一侧,那里站着几名潘折安排的助手,手里拿着蒙皮的战鼓和装满小石子的竹筐。“我会让他们模拟战场噪音和‘流矢’。你们的任务,是在这种环境下,以最快的速度检伤、止血、固定、搬运。三人一组,循环作业。潘助教会记录你们每一个步骤的时间,以及——每一个错误。”

“错误?”队列里有人低声重复,带着不解。

“绑带打错,是错误。在‘箭雨’中只顾自己躲避忘了伤员,是错误。搬运时配合失误导致‘伤员’二次受伤,是错误。”颜白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每一个错误,在真实的战场上,都可能直接要了你同袍的命。今天,你们可以错。但每一次错误,都必须用十倍的汗水去纠正,直到刻进你们的骨头里。”

他不再多言,朝潘折微微颔首。

潘折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清晰:“第一组,王栓、李二牛、赵顺!目标,前方壕沟线后第三号‘腹部贯穿伤’伤员!演练——开始!”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骤然炸响,模拟着进攻的节奏,并不密集,却沉重得让人心头发慌。几乎同时,侧方的竹筐扬起,小石子如疾雨般泼洒向场地中央,噼里啪啦地打在土地上,也偶尔溅射到正在弯腰前进的三人身上。

王栓是个老兵,动作还算沉稳,低伏着身体快速靠近“伤员”。李二牛和赵顺明显紧张,脚步有些凌乱,眼睛不时瞟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检伤!”王栓低吼一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扯“伤员”腹部的麻布,试图查看“伤口”。布条缠得紧,他用力一扯,“嗤啦”一声,布条撕裂,但下面的“伤口”暴露得并不清晰——他忘了模拟伤口的血污会粘连衣物,需要小心割开或湿润。

“水流!需要水湿润!”李二牛喊道,手往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他的水囊在奔跑时不知掉在了哪里。

“废物!”场边,颜白冰冷的声音穿透鼓点传来,“敌军冲锋在即,你同袍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你告诉我没水?用你衣服擦!用你手抹!动脑子!”

李二牛脸色一白,慌忙扯下自己头上包头的布巾,胡乱去擦拭。动作粗鲁,几乎将“伤口”边缘的模拟组织都擦掉了。

“止血粉!”赵顺掏出一个小陶罐,拔开塞子就往“伤口”倒。粉末扬起,不少洒在了外面。

“位置!对准出血点!你在撒盐吗?”颜白的喝斥如影随形。

三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捆绑。王栓按住“伤口”上方,李二牛和赵顺各执绷带一端,试图缠绕。但配合生疏,一个往左拉,一个往右扯,绷带拧成了麻花,根本压不住“伤口”。

“停!”颜白的声音斩钉截铁。

鼓声、石子雨戛然而止。场中三人保持着别扭的姿势,额头上全是汗,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看看你们做了什么。”颜白走到近前,指着那被糟蹋得一塌糊涂的“伤员”,“检伤拖沓,暴露伤口粗暴,止血粉浪费大半,捆绑毫无章法。若这是真人,血早就流干了。你们不是在救人,是在加速他的死亡。”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又看向场边那些屏息观看的其他人。

“重来。从进入场地开始。潘折,记下,王栓组,首次演练,失败。错误点:检伤程序错误、物资准备不足、止血操作粗糙、团队配合零分。”

“下一组,准备!”

演练在残酷的循环中继续。

鼓声与石子雨成了背景,每一次响起,都让场中队员的神经绷紧到极致。错误层出不穷:有人听到“箭雨”声下意识抱头蹲下,将“伤员”完全暴露;有人在搬运时,前后步伐不一致,导致担架倾斜,“伤员”几乎滚落;更多的人,在高压和嘈杂下,忘记了最基本的操作顺序,或是手抖得连绷带结都打不牢。

颜白像一尊冷酷的雕像,立在场地边缘。他很少亲自下场示范,只是用最简洁、最严厉的语言指出每一个错误,要求立刻重做。他的声音不高,却比震天的鼓声更能穿透人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你的手在抖什么?现在抖,战场上看到肠子流出来你是不是要晕过去?”

“配合!呼吸!喊出来!一、二、抬!不是各抬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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