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大唐:我,外科圣手,国士无双 > 第190章:渭水以北的行军图

第190章:渭水以北的行军图(2 / 2)

“还愣着干什么!”颜白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劈头浇在有些发懵的潘折头上,“按训练来!三人一组,先检伤,分轻重!重伤员就地初步止血,优先后送!轻伤员引导至路边,集中处理!”

他一边厉声下令,一边已经大步走向那个腹部重伤的辅兵。蹲下身,颜白迅速扫视伤口——开放性腹部损伤,肠管外露,出血量极大,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逝。他一把扯开自己急救箱的搭扣,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你,按住他肩膀!你,去找块相对干净的木板或门板来,要平!”颜白头也不抬地指挥着旁边两个不知所措的士卒。那两人被他的冷静和威严震慑,下意识地照做。

颜白用剪刀迅速剪开伤员腹部的衣物,暴露伤口。没有清水,没有足够的消毒酒,条件简陋到极致。他抓起箱子里预先用沸水煮过、又用烈酒浸泡过的棉布块——这已是眼下能做的最高规格处理——小心地将外露的肠管轻轻推回腹腔,然后用多层厚实的干净麻布(同样经过简单处理)紧紧压在伤口上,进行压迫止血。他的手指稳定得可怕,按压的力道均匀而持续,仿佛感觉不到那温热血浆的濡湿和生命的脆弱。

“去找担架!或者用门板!快!”他朝潘折的方向吼道。

潘折一个激灵,从最初的震撼中强行挣脱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耳边各种嘈杂和鼻端浓重的血腥,目光快速在伤员中逡巡。“你,左臂刀伤,流血不多,自己能走吗?去那边树下等着!”他指着一个捂着胳膊、脸色惨白的斥候,语气尽量平稳,然后转向另一个大腿被马刀砍中、正抱着腿惨叫的士卒,“你,别乱动!按住这里!对,用力按!”他蹲下去,指导着伤员自己进行初步压迫,同时飞快地从箱子里找出止血带。

另外两组人也终于动了起来,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僵硬,但总算开始了检伤分类。现场依旧混乱,但那种无头苍蝇般的恐慌,开始被一种生疏却坚定的秩序缓慢取代。

然而,问题接踵而至。

检伤分了轻重,但重伤员需要立刻后送,担架在哪里?临时找来的门板粗糙不平,没有固定伤员的绑带,抬起来颠簸剧烈,伤员痛苦的呻吟立刻加剧。轻伤员被引导到路边,但所谓的“临时包扎点”只是树下的一片空地,没有遮阳,没有水源,药品箱需要从远处的马车上取,来回奔跑耗费时间。后送路线与正在重新整队、清理战场的前锋营士卒时有交叉,互相阻碍。协调的传令兵只有一个,嗓子已经喊哑,信息传递缓慢且时有误差。

颜白一边持续为腹部伤员施压,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全局。他的心在不断下沉。训练时的流畅,在真实的、移动的、混乱的战场边缘,显得如此脆弱和不堪一击。每一个环节都在卡顿,每一个疏漏都在消耗伤员本就不多的生机。

那名腹部伤员的血,似乎暂时被压住了,但脸色灰败,气息微弱。抬他的门板终于来了,两个辅兵手忙脚乱地将人挪上去,没有垫衬,没有固定,伤员在颠簸中发出微弱的痛哼。

“轻点!找东西垫在头下!用绳子或布条固定他的身体,防止滑落!”颜白站起身,感觉蹲得太久,膝盖有些发僵,但更僵硬的是他的心。他看到另一个肩膀被刺穿、已经简单包扎的伤员,因为后送迟缓,躺在尘土里,失血和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潘折处理好那个大腿伤员的止血带,额头上全是汗,跑过来时气息不匀:“校尉,担架不够,只有三副,重伤有五个……后送的人手也乱,辅兵被叫去清理战场和戒备了……”

颜白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是汗还是溅上的血点,目光扫过这片小小的、却浓缩了所有问题的救治现场。疲惫的队员,痛苦加剧的伤员,低效的流程,脱节的后勤……这一切,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在他的理智上。

袭扰的突厥游骑早已无踪,但这场短暂的接触战,留给他的,是一场更加残酷的、关于自身无能的拷问。

夕阳开始西斜,将人影和血迹拉得很长。最后一名伤员被抬走,送往后方医疗队主力的驻扎点。现场只剩下凌乱的血迹、散落的破碎兵器,以及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沉重的寂静。

潘折和队员们瘫坐在路边,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微微发抖;有人望着伤员被抬走的方向,眼神空洞。他们完成了任务,没有人在他们手中当场死去,但那种迟滞、那种混乱、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比疲惫更深地侵蚀着他们。

颜白没有坐下。他站在那片曾经躺满伤员的空地上,背对着夕阳。余晖将他挺直的背影镀上一层暗红,却驱不散那笼罩其上的凝重。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迷茫的脸。他的脸上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重。

“都看到了?”他的声音不高,在傍晚的风里,却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紧,“这就是战场。没有宽敞的营房,没有充足的时间,没有井井有条的流程。只有突然的袭击,散落的伤员,和必须争分夺秒的混乱。”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一个字都沉入他们的心底。

“我们今天暴露的问题,每一个,在真正的大战来临时,都可能变成夺走一条性命的缺口。担架不足,后送迟缓,现场指挥混乱,各组衔接生疏……这些,不是敌人的刀箭,却是我们自己的刀,架在伤员脖子上的刀。”

潘折抬起头,看着颜白。他从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锐利和紧迫,那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抽打过后,燃烧起来的决绝火焰。

“收拾东西,回驻地。”颜白最后说道,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沸腾的熔岩,“今晚,所有人,不准休息。我们要把今天每一个错误,每一点迟滞,都掰开、揉碎,找到解决的办法。”

他翻身上马,没有再回头看那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但那份沉重,那份冰冷的教训,已经如同烙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距离渭水越来越近,留给他的时间,正在以血为代价,飞速流逝。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

最新小说: 反派:开局让校花戴猫耳 退役兵王赘婿异能觉醒护妹狂魔 三国开局召唤李存孝虎牢关战 开局编辑因果线,全校跪着喊爸爸 婆媳之间 我黑光宿主!丧尸见到我就跪下! 我脑装AI封神演义 盘点:历史十大遗憾,我一人改之 让你写古董!你写哑舍! 90年代我收了半个苏联的军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