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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衣领内的暗红符号(1 / 2)

那暗红色的符号,像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道古老的诅咒,静静地躺在破烂皮袍的领口内侧。颜白的手指停在半空,麻布上的凉意透过指尖,让他从短暂的凝滞中回过神来。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擦拭,动作依旧稳定,目光却在那符号上多停留了一瞬。狼头?缺月?还是某种部落的标记?他不懂突厥人的图腾,但这刻意藏在衣领内侧、用暗红颜料绘制的简陋图案,本身就透着不寻常。俘虏喉咙里那串破碎的音节还在耳边萦绕,像风穿过枯骨的缝隙。

“潘折。”颜白的声音不高,在只有酒精灯芯燃烧声的帐篷里却格外清晰,“把他这件皮袍小心褪下来,注意别牵动伤口。检查所有夹层和缝线。”

潘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神一凛:“是。”

手术已近尾声。腹腔内的坏死组织和异物被彻底清除,破裂的肠管用浸过酒精的细麻线做了精细的缝合——这是颜白能在这个时代做到的极限。伤口用大量蒸馏过的烈酒反复冲洗后,敷上捣烂的、有一定抗菌作用的草药糊,再用煮沸晾干的麻布包扎。整个过程,俘虏的生命体征像风中残烛,几次微弱得几乎要熄灭,又被颜白用针法和有限的药物强行拉了回来。

当最后一针缝皮线打结剪断,颜白才缓缓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背。帐篷里的空气浑浊而沉重,混合着血腥、酒精、草药和汗液的味道。油灯的光晕在帐篷壁上投下巨大而摇晃的影子,将他和潘折,以及木台上那个生死一线的躯体,都笼罩在一片昏黄而动荡的光影里。

“能活吗?”潘折低声问,用一块干净的湿布擦拭着俘虏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

“看今晚。”颜白洗净手,指尖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细动作而微微发颤,“感染关,失血关,还有他自身的求生欲。”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因失血和高热而显得扭曲的胡人面孔上,“不过,他刚才既然还能说梦话,说明求生的本能还在。”

潘折将褪下的那件沾满血污、散发着腥膻气味的破烂皮袍小心摊在一旁的木架上。他按照颜白的指示,一寸寸摸索着皮袍的每一个角落,手指在鞣制过的皮子上细细按压、揉捻。皮袍很旧,边缘磨损得起了毛,里外都浸透了血和污垢,看起来并无特别。

但当他翻到领口内侧,指尖触碰到那处暗红色符号时,动作停住了。他凑近油灯,仔细辨认。“校尉,这颜料……好像不是普通的朱砂或赭石。”他用指甲轻轻刮蹭了一下,符号边缘的暗红色有些许粉状脱落,却不像矿物颜料那样颗粒粗糙,“有点……像某种干涸的血,但又不太一样。”

颜白走过来,就着灯光细看。符号画得极其潦草,线条歪扭,但那种暗沉的红色,在皮子深褐的底色上并不十分显眼,若非特意翻找,极易忽略。他想起俘虏呓语时反复出现的短促音节,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找块干净的油布,把这领口连着符号完整裁下来,小心别弄污了。”颜白吩咐道,“皮袍其他部分,按沾染严重伤者衣物的规矩处理。”

“是。”潘折应下,立刻去找工具。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摩擦的轻微铿锵声,由远及近。门帘被猛地掀开,带进一股子夜半的凉气和尘土味。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背对着外面营火晃动的光,面目一时看不真切,但那身鲜明的明光铠和腰间佩刀的形制,颜白再熟悉不过。

“颜兄!”尉迟宝琳的声音带着赶路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我听说你……”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越过颜白,落在了木台上那个包扎妥当、但一眼就能看出是胡人装束的俘虏身上。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头紧紧锁起,像两座陡然隆起的山丘。

他大步走进帐篷,铠甲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他走到木台边,低头审视着那张属于敌人的面孔,又看了看旁边木架上那件血污的皮袍,以及正在小心翼翼裁剪皮子的潘折。帐篷里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到来而骤然降温、凝滞。

“颜白,”尉迟宝琳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弓弦,“你这是做什么?救一个突厥头目?”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颜白,“你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形?二十万突厥人就在渭水对岸!我们的人每时每刻都在流血!你这里……”他指了指俘虏,“却在耗费心力救一个手上可能沾满我们兄弟鲜血的狼崽子?”

他的质问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潘折裁剪皮子的手停了下来,有些不安地看向颜白。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颜白迎上尉迟宝琳的目光,脸上没有波澜,只有手术后的疲惫留下的淡淡阴影。“他是伤者。”颜白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地,“躺在我的手术台上,就只有这一个身份。”

“你……”尉迟宝琳胸膛起伏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甚至有些恼火。但他看着颜白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木台上气息微弱、显然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俘虏,那股冲到嘴边的火气硬生生压下去几分。他了解颜白,知道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是无的放矢。

“我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颜兄。”尉迟宝琳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质问,多了几分探究,“不仅仅是什么‘医者仁心’。这里是军营,是泾阳前线,不是长安的医馆。”

颜白走到木架旁,从潘折手中接过那块刚刚裁下、用油布垫着的皮子领口,递到尉迟宝琳面前。“看看这个。”

尉迟宝琳疑惑地接过,就着灯光仔细看去。当他看清那个暗红色的简陋符号时,瞳孔微微一缩。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符号的边缘,又凑近闻了闻,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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