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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夜风中的胡笳声(1 / 2)

风灯的光晕在粗糙的地面上微微晃动,将颜白投在地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站在这明暗交界处,感受着渭水两岸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边是沉静有序的警惕,一边是喧嚣躁动的侵略。夜风拂过,带着深秋的寒意,也带来远处突厥营地里隐约的、不成调的胡笳声。

那声音里,似乎也夹杂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怨怼。

他转身,提着风灯,走向自己那顶位于医疗区核心位置的专属帐篷。灯光在身后拖出一条渐行渐淡的光痕,最终被沉沉的夜色吞没。

帐内,灯火通明。

潘折早已等候在此。他正俯身在一张简陋的木案前,就着明亮的油灯,仔细检查着几包用油纸封好的药粉。听到脚步声,他立刻直起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神情。“先生,您回来了。”

颜白将风灯挂在帐门旁的木架上,脱下沾了些许夜露的外袍。“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潘折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胡三在外面候着,药箱里的东西也按您的吩咐重新整理过。那俘虏……阿史那·骨咄禄,傍晚时换过一次药,神志清醒,能坐起来了。”

“情绪如何?”

“比昨日稍缓,但眼神里的戒备还在。”潘折顿了顿,补充道,“我按您说的,给他送了些热汤和面饼,他吃了,没拒绝。吃的时候,手有些抖。”

颜白走到案边,目光扫过那些药粉。那是经过多次提纯、颜色已趋近淡黄的“磺胺”粗制品,在这个时代,已是近乎神迹的存在。他拿起一包,在指尖捻了捻,细腻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关键换药。”颜白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流程,“药效如何,取决于他伤口的具体情况。而伤口的情况,又与他受伤前后的经历息息相关。我需要知道得越详细,这药……才越有可能保住他的腿,和他的命。”

潘折认真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这不是欺骗,而是将医学逻辑与情报需求,巧妙地编织在一起。他重重点头:“明白。我会让胡三把这话的意思,准确传达到。”

“问题顺序,按我们商定的来。”颜白走到水盆边,仔细清洗双手,冰凉的水让他本就清醒的头脑更加冷静,“先从受伤瞬间的细节切入——箭从哪个方向来,射入的角度,他当时是站着、蹲着还是伏在马背上?周围的地形,是泥泞还是干燥?这些,会影响伤口污染的程度。”

潘折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卷粗糙的纸,上面用炭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他们反复推敲后拟定的问题清单。“然后是受伤前的状态:最后一次进食饮水是什么时候,食物来源,水的清澈程度。再过渡到……行军节奏,同队其他人的状态,马匹的膘情。”

颜白擦干手,目光落在潘折手中的纸上。那不仅仅是一张问题清单,更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通往突厥大军内部真实状况的路径图。每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医疗细节,都可能指向更深层的军事秘密。

“关键在于,”他转过身,看向潘折,眼神深邃,“让他觉得,我们关心的只是他的伤。所有的追问,都源于医者的职责和对‘病源’的探究。恐惧会让人闭口,但求生欲,以及对‘神奇医术’的敬畏,会让人开口。”

潘折深吸一口气,将纸卷小心收好。“我记下了,先生。”

帐帘再次被掀开,胡三缩着脖子走了进来。这个皮肤黝黑、眼神机灵的年轻人,此刻脸上也带着几分郑重。他朝颜白和潘折行了个礼,低声道:“先生,潘哥,那边……准备好了。”

颜白点了点头,提起那个装有“秘药”和崭新敷料的藤编药箱。“走吧。”

俘虏所在的营帐依旧被两名持戟士卒严密看守着,但与昨日不同,帐内点起了两盏油灯,光线明亮了许多。阿史那·骨咄禄靠坐在一堆干草上,腿上盖着一条灰色的旧毯子。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像最初那样充满野兽般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痛苦、疑虑和一丝微弱希望的复杂情绪。

看到颜白三人进来,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目光在颜白平静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手中的药箱。

胡三用生硬的突厥语说了几句,大概是介绍颜白来意。骨咄禄沉默地点了点头。

颜白没有立刻靠近。他站在灯光较好的位置,让骨咄禄能看清自己的动作。他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麻布、小银刀(已用酒液擦拭过)、以及那包颜色特殊的药粉。每一个动作都缓慢、清晰、充满仪式感。

“告诉他,我要检查伤口愈合情况,并更换最关键的药物。”颜白对胡三道,声音不高,带着医者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平稳,“问他,现在感觉如何?伤口的疼痛是持续性的,还是一阵一阵的?有没有感觉到伤口深处发热,或者发痒?”

胡三翻译过去。骨咄禄听着,喉结滚动了一下,用沙哑的声音回答。胡三转述:“他说……疼是一阵阵的,像有东西在里面钻。发热比昨天好些,但伤口周围……有点发痒。”

“发痒是好事,说明新肉在生长。”颜白一边说,一边示意潘折准备温水,自己则走到草席边,蹲下身,“但新肉长得正不正,伤口会不会长歪,甚至里面有没有没清理干净的脏东西在继续作祟,这些都需要判断。”

他掀开毯子,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伤口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敷料是干净的,没有明显的脓液渗出,周围的肿胀也消退了一些。颜白仔细地观察着伤口的颜色、边缘的形态,甚至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气味。

骨咄禄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颜白的脸,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关于自己命运的判决。

“恢复比预期快。”颜白直起身,给出了第一个结论。胡三翻译后,骨咄禄眼中那丝微弱的希望似乎亮了一点点。

“但,”颜白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箭镞入肉颇深,当时拔箭匆忙,很可能有细碎的布缕、铁锈,甚至泥土被带了进去。这些东西若不清除干净,现在看似好转,日后必成祸根,轻则残疾,重则……毒发攻心。”

“毒发攻心”四个字被胡三用突厥语强调出来,骨咄禄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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