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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灯尽时分的脉案(1 / 2)

墙壁上,那两道人影随着油灯最后一丝火苗的摇曳,终于彻底静止,凝固成一片深色的剪影。潘折将最后一卷写满器械草图的纸小心卷好,用细绳系紧,放入墙角的木箱。他直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看向依旧坐在案前的主家。

颜白没有动。

他面前摊开的,不再是那些器械图纸或章程条文,而是几张边缘已经磨损、墨迹深浅不一的纸。那是尉迟宝琳傍晚时分送来的,关于秦琼将军近况的脉案副本,以及一叠从兵部档案中誊抄出的、关于近三年军中伤兵因“金疮发热”而亡的简要记录。

油灯的光实在太暗了,只能勉强照亮纸面中央的一小块区域。颜白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泛黄的纸页。他的手指沿着脉案上那些熟悉的症状描述缓缓移动——“创口红肿未消,触之灼热”、“入夜低热,汗出粘衣”、“食欲不振,精神萎靡”。每一个词,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的意识深处。

系统界面无声地在他视野边缘展开,淡蓝色的光与昏黄的灯火交织,形成一种虚幻的叠影。关于秦琼伤情的评估清晰地显示着:【伤口愈合进度:65%】、【感染风险:中度(局部炎症反应持续)】、【建议:加强局部清创,密切观察体温及血象变化,警惕全身性感染可能】。

“中度感染风险”。

颜白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墨汁与旧纸特有的气味,但此刻,他仿佛能透过这气味,嗅到那份脉案背后,一个强大生命体正在与肉眼看不见的敌人进行着怎样惊心动魄的搏斗。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一次不小心的划伤,一次战场上的箭创,甚至一次生产,都可能因为后续的感染而演变成夺命的鬼门关。秦琼体魄强健,或许能扛过去,但那些记录上的数字呢?

他的手指移向旁边那叠更厚的记录。

纸页粗糙,字迹也潦草许多,显然出自不同书吏之手。但那些简短的语句,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冲击力。

“武德七年,陇右道,士卒张五,左臂箭创,三日後發熱,五日而亡。”

“武德八年秋,河东,隊正李響,墜馬腿骨折,傷處潰爛,旬日內高熱譫語,不治。”

“武德九年,靈州,民夫運糧遭劫,腹破腸出,雖經縫合,七日後腹脹如鼓,熱極而斃。”

一行行,一列列。时间、地点、伤情、结局。没有过多的描述,只有冰冷的事实和那个触目惊心的“亡”字、“斃”字。有些记录旁边,还有用朱笔轻轻点过的小点,或许是当时统计的官吏也无言的叹息。颜白一页页翻过去,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像是无数亡魂低微的絮语。

他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有一个用稍大字体写下的总计数字,墨色尤新,显然是尉迟宝琳或他找人特意核算出来的。

“武德七年至九年,各军上报因金疮後熱毒內攻而殁者,凡一千二百七十三人。”

一千二百七十三。

这个数字并不庞大,甚至可能远低于实际。但它代表的,是一千二百七十三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是一千二百七十三个家庭的悲恸,是大唐军队一千二百七十三个战斗力的无声损耗。而这,还仅仅是“上报”的、明确记录死因的部分。

颜白的指尖按在那个数字上,微微用力,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潘折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他能感觉到主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凝重,像山雨欲来前低垂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小小的书房里。他看着颜白紧抿的唇线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心中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良久,颜白松开手指,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墙壁,投向了更深远、更黑暗的某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地,在寂静中清晰地震荡开来。

“潘折。”

“郎君。”潘折立刻应声,向前半步。

“你看这些。”颜白指了指案上的记录,“刀剑之伤,或可缝合;骨折之痛,或可固定。但伤后这道‘热毒’的鬼门关,我们至今,几乎毫无办法。只能靠伤者自身的元气去硬抗。扛过去,是命大;扛不过去……”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比说透了更显沉重。

潘折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是。军中老医也说,金疮发热,十中难活三四。多是……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颜白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扯起一个极淡、却毫无笑意的弧度,“若这天命,本可违逆呢?”

潘折一怔,眼中露出困惑,但随即被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敬畏与期待的光芒取代。他跟随颜白时间不短,亲眼见过太多“本不可能”之事变成现实。缝合肚肠,刮骨清创,哪一件在最初听起来,不像是痴人说梦?

“郎君……有法子了?”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颜白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夜色依旧浓稠如化不开的墨,但东方天际那线灰白,似乎比刚才又清晰了微不可察的一丝。黎明正在以最缓慢、最坚定的步伐,一寸寸蚕食着黑暗。

他背对着潘折,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力量:“我需要一处绝对安静、绝对隐秘的屋子。不要大,但要独立,最好有门有锁,能隔绝内外。屋里需要垒一个简单的土灶,能生火。还需要很多陶罐、陶碗、木架、细麻布、新打的井水……很多看似平常,但必须洁净无尘的东西。”

潘折听得仔细,虽然不明白这些物事与对抗“热毒”有何关联,但他毫不犹豫地点头:“郎君放心,永兴坊这院子僻静,东西厢房都空着。明日我便去采买陶罐木架,麻布也多备些。土灶……我曾在乡下帮工垒过,不难。只是……”他迟疑了一下,“要绝对洁净无尘,怕是极难。寻常屋舍,即便洒扫再勤,也难免有浮尘。”

“所以需要改造。”颜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地面要夯实,洒水压尘。墙壁最好能用石灰水刷一遍。门窗缝隙需用厚纸或布条仔细糊严。进去的人,必须用煮过的布巾蒙住口鼻,以皂角反复净手。这不是寻常洒扫,潘折,这是……‘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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