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驿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长安城里,关于此案的各种离奇传闻,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然而,所有风波的中心,林萧,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在裴府的后花园里,悠闲地喝着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裴府的老管家,手里捧着一个帖子,脸白得像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姑……姑爷!不好了!宫里……宫里来人了!”
林萧眉头一挑。
只见那是一张极致华贵的请柬。
请柬通体由上好的宣纸制成,边缘烫着一层薄薄的金箔。
而在请柬的正中央,用刺目的鎏金,烙印着一只展翅欲飞,睥睨天下的凤凰图腾!
那凤凰的眼睛,仿佛是活的,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高傲和霸道,死死地盯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
落款,更是简单到嚣张的四个大字。
太平公主府!
“啪!”
一声脆响!
刚刚赶来的裴坚,手里的茶杯瞬间脱手,摔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请柬,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整个裴府的气氛,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扔进了腊月的冰窟窿里!
冷得刺骨!
这他妈的哪里是请柬!
这分明是一封战书!
是那个权倾朝野的疯女人,对太子,对他这个太子一派的臣子,最直接,最公开的叫板和羞辱!
“林郎……”
裴喜君那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在林萧身后响起。
她的小脸,“唰”的一下,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刚刚才恢复神采的桃花眼,瞬间就红了。
她死死地抓住林萧的衣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不能去!”
“林郎!你绝对不能去!”
她拼命地摇着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我听人说过,太平公主府的夜宴,根本不是宴席!”
“那是个吃人的地方!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长安城里,关于太平公主府夜宴的传闻,多到数不清。
有说进去的男人,第二天就会被发现沉尸井底。
也有说,公主喜欢将她看不顺眼的人,当成猎物,让恶犬活活咬死,取悦宾客!
每一个传闻,都充满了香艳,与血腥!
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傻丫头,林萧的心,瞬间就软了。
可他的脸上,却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裴喜君那小巧挺翘的鼻尖,动作说不出的温柔和宠溺。
“傻丫头。”
“我是去赴宴,又不是去送死。”
“老虎的屁股,总得有人去摸一摸,才知道它到底会不会咬人,不是吗?”
林萧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波,躲不掉!
你今天称病不去,明天她就能让整个太医院都证明你得了绝症,然后“好心”地把你接到公主府“医治”!
你越是躲,对方就越觉得你心虚,越觉得你好欺负!
这就像打游戏,最终BOSS的副本开荒邀请函,都他妈指名道姓发到你脸上了,你敢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