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更何况是这种足以让全城人吓破胆的鬼火!
“索命鬼画”的传闻,就像一场看不见的瘟疫,以一种比官府邸报快了一百倍的速度,从那些权贵的府邸里泄露了出去!
一夜之间,整个长安城,疯了!
“听说了吗?王员外家的那幅画,会吃人!人的魂儿,都被吸进画里去了!”
“何止啊!我二舅家的邻居的三姑父就在大理寺当差,亲口说的!画上多出来的人影,跟死人一模一样!”
“天爷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快!快把我家里那幅带桥的画给烧了!晦气!太他妈的晦气了!”
整个长安城,彻底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恐慌之中。
无数百姓谈“画”色变,家家户户都翻箱倒柜,但凡是画里带了桥,带了河的,不管多名贵,全都连夜拖到院子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一时间,长安城夜里火光冲天,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纸张烧焦的怪味!
人心惶惶!
而这所有恐慌的源头,那幅诡异的《石桥图》,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被林萧带回了裴府的书房。
他将所有人,包括裴坚在内,都赶了出去,一个人面对着这幅足以让全城人发疯的画卷。
【洞察之眼,开启!】
林萧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一寸一寸地,在画卷上扫过。
他能隐约地,感觉到这画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奇特,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内力,也不是真气。
而是一种更阴冷,更诡异,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力量。
可那股力量,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每当他想集中精神去捕捉时,它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
“吱呀——”
书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裴喜君那张写满了惶恐的小脸,探了进来。
她吓得根本不敢靠近书房半步,只是死死地拽着林萧的衣袖,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已经蓄满了泪水,声音都在发颤。
“林郎……我们……我们把它烧了吧,好不好?”
“我怕……我真的好怕……怕它会害了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一只受了惊吓,快要碎掉的瓷娃娃。
林萧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转过身,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可他的眼神,却变得越发冰冷和坚定。
烧了?
烧了这幅画,那下一个受害者怎么办?
这背后隐藏的那个“画师”,又该去哪里找?
……
与此同时。
大理寺。
苏无名和卢凌风的调查,彻底陷入了僵局。
“他妈的!”
卢凌风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两个死者,一个卖丝绸,一个开粮铺,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除了都有钱,还有个屁的共同点!”
他这几天带着金吾卫的人,几乎把两个死者祖宗十八代的关系网都给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一无所获!
苏无名则是双眼通红,一夜没睡,桌上的卷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他沙哑着嗓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不对!”
“还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俩,都喜欢附庸风雅,收藏些字画!”
卢凌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查!”苏无名猛地站起身,“查他们最近,都在哪里买过画!”
半个时辰后。
长安城最著名的画斋——墨韵轩。
苏无名和卢凌风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金吾卫,一脚就踹开了画斋的大门!
画斋的老板是个姓钱的胖子,一看到这阵仗,两条腿当时就软了,直接“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差点没当场吓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