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起满地枯叶,却吹不散四合院中那股热腾腾的烟火气。
中院贾家,在“一大爷”易中海——这位被邻里尊称为“道德天尊”的老好人鼎力支持下,由院中公认的“战神”兼“舔狗天花板”傻柱亲手下厨,摆了一桌丰盛酒席,为四合院出了名的“盗圣”、人称“白眼狼”的棒梗庆祝十四岁生辰。
不得不说,傻柱这手艺真不是盖的。
满桌佳肴香气扑鼻,引得整条胡同的人垂涎三尺,却又只能在自家门口干咽口水,怨气冲天。
前院闫家,“三大爷”闫埠贵——人送外号“算盘精转世”,实则是个空军系统的老油条——刚小心翼翼地给家人分完一小碟咸菜,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陶醉之色:
“辣子鸡、回锅肉……光闻这味儿,我今晚能多吃一个窝头!值了,简直等于白捡一盘肉!”
后院刘家,“二大爷”刘海中——官瘾入骨、自诩“七匹狼”精神传人——夹了口炒鸡蛋塞进嘴里,斜眼瞥见两个儿子跪在桌边瑟瑟发抖,冷哼一声,鼻孔里直冒气:
“过个生日就大鱼大肉?铺张浪费成这样,国家提倡的节俭精神都喂狗了?这哪像个有觉悟的人!”
同样在后院,嘴炮王者、情场老手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远远望着中院方向,也是一声冷笑:
“傻柱对那小子比亲爹还上心,一群没脑子的玩意儿!”
说完转身进屋,见娄晓娥还在镜子前描眉画眼,他凑上前去,语气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嘿,我就不信邪了,娥子,来,今晚咱再试一次。”
不多时,屋内便传来低低的呢喃与窸窣声。
……
中院与后院交界处的天井角落,有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屋,与整个四合院格格不入。
破床上,一个瘦如竹竿的青年被那暧昧声响惊醒,缓缓坐起身。
“这才刚入夜就折腾,还有没有点公德心了?”他低声嘟囔。
青年名叫王德发,今年21岁。原是三年困难时期逃荒至此的流民,被街道安排在这间小屋暂住。
准确地说,原来的王德发三天前已经死了——高烧引发急性脑炎,又冷又饿,无人问津,活活病死在这破屋里。
如今占据这具躯壳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王德发——二十一世纪从深山走出的北漂失败者,返乡途中坠崖身亡,魂穿至此。
融合记忆的同时,他还觉醒了一个金手指:随身携带一个十来平米的空间,中央有一口不断涌出清泉的泉眼。
泉水不仅能强身健体、疗愈伤病,还能加速植物生长。虽不算逆天,但足以救命。
他刚穿来时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全靠泡在泉水里三天三夜,才勉强恢复常人体力——可见原主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
被许大茂夫妻的动静吵醒,王德发开始打量自己的“家”:一张床、一张破桌、地上散落些杂物,灶台乌黑,连副像样的碗筷都没有。
四个字:家徒四壁。
倒不是原主懒惰。这年头工作极其稀缺,一个萝卜一个坑,新岗位优先安排熟人或拖家带口的贫户。像他这种无根无基的新市民,街道的态度很明确:提高生存难度,逼你主动回乡支援建设。
可王德发脾气硬,宁可饿死也不走——结果真饿死了。
如今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依旧头铁。
他对这部剧的世界观门儿清。融合记忆后发现,这里的人物比原剧更自私、更贪婪、更虚伪。
无所谓。他不在乎。
王德发披衣出门,寒风扑面,冻得他一哆嗦。
深秋时节,这座城已透着刺骨凉意。
路过贾家,饭菜香气愈发浓烈,屋内笑语喧哗。他没打算进去蹭饭,也没打算出院——兜里比脸还干净,天又黑了,除了黑市,哪儿也去不了。
他缩着袖子,踱到前院与中院之间的过道,在傻柱家墙根下蹲了下来。
今晚,他要干一票大的!
这一蹲就是二十分钟。贾家的欢宴,很快被贾张氏——那位被街坊私下称为“招魂老太”的悍妇——搅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