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贾家门口,还能听见贾张氏断断续续的咒骂——估计棒梗已经睡熟了。
他刚推开自己屋门,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办,又折返回去,径直走到贾家门前,敲了敲。
秦淮茹开门,一见是他,顿时警惕:“王德发?你又来干什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没够?”
一句话就把“弱势”帽子扣得严严实实。
屋里贾张氏更是暴怒,人还没下床,吼声已至:“王德发!你个千刀杀的,敢打上门来?看我不挠烂你的脸!”
这话听着“有理有据”——寡妇门前是非多,若真闹起来,外人多半会信她“被欺”。
院里已有不少人悄悄探头,连易中海都站在自家门口观望,等着看王德发如何应对。
王德发却不慌不忙,反而提高嗓门,笑呵呵喊道:“贾婶子!我是特地来谢您的!托您的福,我半个月的口粮有着落啦!多谢多谢!”
此言一出,讽刺拉满。
贾张氏气得鞋都顾不上穿,翻身就要冲出来拼命。
秦淮茹死死拦住——她怕王德发真出事,到时候房子真得赔!
“王德发,你到底有啥事?没事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其实,我是找贾家嫂子有点私事。”他压低声音。
“快说!”
“明天我还去钓鱼,想着感谢你们,免费送一条鱼。不要就算了。”
“谁说不要!”贾张氏立刻改口,“最少两斤的!”
“大小没法保证,半斤左右。爱要不要。”
“那……两条!”贾张氏龇牙咧嘴,说完赶紧爬回床上——地上太凉。
王德发没应,只将一张从医院“借”来的诊断单塞到秦淮茹手里,低声说道:
“五百块。我手里还有一张。十五分钟内看不到钱,我就挨家挨户通知——先从傻柱家开始。”
秦淮茹还没回过神,王德发已转身离去。
什么十五分钟?五百块?她起初只当是疯话。
可当她展开那张纸,手顿时一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那是她上环的手术记录!
他怎么知道的?!
刹那间,无数念头在脑中炸开。
她之所以能稳住易中海,全靠对方误以为她还能生育;傻柱之所以对她百依百顺,除了贪图她的身子,更盼着能有个儿子——甚至这份执念,比情欲还重。
一旦傻柱得知她不能再生,态度必然大变,说不定立马就去相看别家姑娘。
至于易中海?被骗这么久,白贴了那么多钱,不翻脸才怪。
但最致命的,是名声。
一个守寡的女人,若真“坚贞守节”,何须上环?此举无异于自曝其短——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费尽心力洗刷出的“清白”形象,将一夜崩塌。往后,那些觊觎她的男人不会再有所顾忌,咸猪手、污言秽语、趁夜敲门……只会变本加厉。她在院里的“行情”,怕是要一落千丈。
想到这儿,秦淮茹浑身一颤。
不行!绝不能让这事传出去!
她拔腿就往后院跑。
穿过月亮门,只见王德发站在院中央,目光落在刘海中家。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骂声——刘海中正拿儿子撒气,显然是为刚才在众人面前丢脸而恼羞成怒。
“德发兄弟……”秦淮茹快步上前,强作镇定,“这单子……秦姐不太明白,你给这个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