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时语塞。她清楚，秦淮茹若真离开，自己就没人养活了。儿子、感情、工位——她控制儿媳的三大法宝，如今已被破掉两样。
慌了。
“行吧行吧！”她咬牙切齿，“钱我出！但你要答应我：四百必须还我，从易中海那儿讹来的钱，也归我！”
秦淮茹立刻点头：“我都答应！妈，快点，时间真不多了！”
“催什么催！”贾张氏骂骂咧咧，先将手里的一百扔过去，又从贴身小布袋里数出二百八十块，心疼得直哆嗦，含泪递出。
秦淮茹接过钱，转身就跑，一出院门，差点笑出声——想跟我斗？
后院，王德发仍站在月亮门旁，目光落在刘海中家。整个大院，数刘海中最难下手——除了爱打孩子，私生活几乎无懈可击。若想从他身上捞钱，只能从“当官”这点切入，还得设计得简单些，免得他脑子转不过弯。
眼看时间差不多，王德发正欲动身，秦淮茹已小跑着迎了上来。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他语气平淡，“没事，我第一个就去傻柱家。你家离得近，站在门口就能听见我们聊什么。”
“别别别！”秦淮茹慌忙拦住，“德发兄弟，钱我带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二十张十元钞塞进他手里，声音软得能滴水：“德发兄弟，你也体谅体谅秦姐……家里真拿不出五百。我求了婆婆半天，才凑出两百。你先收着，剩下三百，明天晚上一定补上！”
王德发任她塞钱，指尖触到她柔滑的手掌，心中冷笑——这手，哪像干过重活的？
“秦淮茹，”他抽回手，语气冷淡，“你以为我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我不差你这两百。回见。”
说罢，他把钱丢在地上，绕过她就要走。
秦淮茹心头一紧，却从他话里听出关键——“不差两百”？那岂不是说，他从易中海那儿至少拿了好几百？
机会来了！
她急忙拽住他衣袖：“德发兄弟，等等！我给，我全给还不行吗？”
她迅速掏出另外三百，连同地上的二百一并塞进他手里，还殷勤地帮他抚平钞票褶皱。
“你可得说话算话，千万别往外传！”
“放心，”王德发将钱揣进口袋，“你给钱，我闭嘴。这事已经烂在我肚子里。你还是那个清清白白的贾家嫂子，我也还是那个啥都不知道的王德发。”
秦淮茹勉强挤出一丝笑：“那……我能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吗？我不是怀疑你，就是怕还有别人晓得……秦姐真的经不起这种风言风语了。”
“无可奉告。”王德发淡淡道，“不过据我所知，给你做手术的大夫也清楚。若从她嘴里漏出去，我可管不了。”
他转身走向自家屋门，临进门又回头一笑：“贾家嫂子，晚安。明天我会准时送鱼过来。”
秦淮茹强忍恨意，柔声道：“那就先谢过德发兄弟了，您早点歇息。”
等王德发关上门，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中冷笑：谁稀罕你的破鱼？最好明天钓鱼时淹死！现在你吞多少，晚上就得给我加倍吐出来——等着瞧！
她瞥了眼那扇熟悉的门——全家人都知道，这锁芯松垮，轻轻一拨就开。今晚潜入，根本不是问题。
秦淮茹一回家，便与贾张氏密谋起夜袭王德发的细节：不能惊动邻里，不能真被占便宜，更不能逼得王德发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两人正低声商议，忽见王德发慢悠悠从窗前晃过。
贾张氏脱口而出：“王德发！你上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