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德发一愣——贾家黑灯瞎火,他压根没料到有人盯着,吓了一跳,“谁啊?有病吧!”
说完转身就走。
贾张氏哪受过这等辱骂?赤脚冲出院门,尖声吼道:“你个小杂种,再骂一句试试!”
这一嗓子震天响,惊得几户人家纷纷推开窗户。
王德发已走到前院,脚步微顿,却未回头。收拾贾张氏的机会多的是,她弱点太多,不急在今晚。
他径直去了黑市,买了些日用杂货和几张紧缺票证,兜兜转转又耗了一个多钟头。这可把贾张氏和秦淮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怕他不回来,就怕他把刚讹来的钱还了高利贷!那可是她们的血汗钱!
终于,在两人几乎绝望之际,王德发提着个布袋,重新出现在中院。
“回来了!快准备!”贾张氏眼中放光。
“妈,别急,”秦淮茹却镇定得很,手里已握着一根细木条——那是专门用来拨开王德发房门插销的工具,“得等他睡熟。”
“先把头发弄乱,进屋后记得扯开衣扣。”
“知道了,您都念八遍了。”
“我就守在门外。万一他不认账,你就哭出声——但别太大,免得招来人。”
“行行行,我晓得!”
二十分钟后,母女俩悄然出门。贾张氏蹲在月亮门的阴影里望风,秦淮茹则熟练地将木条插入王德发房门缝隙,轻轻一挑——插销应声而开。
她心头一喜,蹑手蹑脚推门而入,凭着记忆摸向床铺。确认位置后,她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又从怀里掏出一支蜡烛点燃——王德发屋里连煤油灯都没有。至于蜡烛哪来的?早年棒梗从她家顺走过两支,后来就再没见过了。
烛光微弱,映出床上景象——秦淮茹当场僵住。
除了一床破被,空无一人!
门明明从内插着,也没见王德发外出,人怎会凭空消失?
她慌忙举烛四顾:巴掌大的屋子,灶台、破凳,一览无余,哪有藏人之处?
心下一凉,她转身就要逃。刚拉开门,却撞上正要进来的贾张氏,吓得差点尖叫。
“妈!你干啥?”
“怎么这么久没动静?”贾张氏压低嗓音追问。
“屋里没人!”秦淮茹声音发颤。
“不可能!那小畜生肯定在……”贾张氏探头欲看。
话音未落,身后猛地窜出一道黑影——王德发一脚踹在她肥硕的臀上!
贾张氏如炮弹般飞扑向前,脑袋狠狠顶在秦淮茹腹部。两人惨叫着滚作一团,直直撞上床板,活似蛤蟆功撞上铁布衫。
王德发反手“砰”地关上门,随即扯开嗓子大喊:
“抓贼啊!有小偷闯进我家了!”
“快来人!别让贼从后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