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本就有官司缠身，如今再添这桩事，易中海说得一点没错——要么卖房，要么坐牢，没第三条路。
“只盼着他伤得别太重……想免牢狱之灾，就得拿到他的谅解书。可咱们家哪还有钱啊！”她喃喃自语。
贾张氏颓然倚在铁栏上，泪水无声滑落：“人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天爷，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牢房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民警送来消息：王德发确诊为重伤，医疗费用由贾家承担。他一天不出院，这笔钱就得一直交下去。
不交？不可能。医院会记账，派出所和街道联合催缴。若实在拿不出，就直接从轧钢厂扣秦淮茹的工资；再不够，就拿贾家的房子作抵押——办法多的是。
第一笔账单就让人窒息：27块5毛——恰好是秦淮茹一个月的全部薪水。
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人在看守所，连出去“借”点钱的机会都没有。更糟的是，工作也悬了。若长期无法返岗，轻则算旷工，重则直接开除。
无奈之下，她只能托人带话，请派出所帮忙联系易中海——眼下，只有他还能指望。
易中海还没到，范警官先来了，例行通报案情进展。
秦淮茹隔着铁栅栏急切发问：“范警官，我不明白，我都还在里面，王德发怎么反而放出去了？”
范警官语气平静：“这是两起独立案件。第一起，是你伙同他人涉嫌敲诈王德发，你已承认，他是报案人，身份明确。第二起，是你反告王德发勒索你们六百元，但除了你和你婆婆的口供，没有任何物证或第三方佐证。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可能仅凭你们的指控就拘押一个与你们有重大矛盾的人，尤其对方还是病人。目前只会传唤问询，不会采取强制措施。”
秦淮茹眼眶一红，几乎要哭出来：“可他真的拿了我们的钱啊！”
“我们也搜查过了，没找到。没有证据，就不能立案抓人。这是程序。”范警官顿了顿，“你若真想出去，最好的办法是达成和解。只要受害人撤诉，事情就有转机。”
“那我婆婆呢？”
“她的情况不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事实清楚。若王德发坚持追究，刑期三到七年；即便和解，也至少要关几个月。”
秦淮茹心中顿时有了盘算——和解？呵，巴不得那老太婆多关几年。家里没了她，日子反倒清净。
正想着，易中海到了。
他一进门就板着脸：“你还找我？坑我还不够？”
秦淮茹压低声音，泪眼婆娑：“一大爷，真是冤枉我了……几个月前，我婆婆闻出我身上有味，差点闹起来。是我好说歹说，才哄她去了医院做检查……你不信可以去查。”她不敢说得太明，旁边还有民警。
“我会查。”易中海冷冷回应。
“这次您真得帮帮我！我婆婆进来了，我不能再进去——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啊！范警官说了，只要拿到谅解书，我就能出去。”
“我可以帮你，”易中海皱眉，“可你有多少钱？王德发肯定狮子大开口，你付得起？”
秦淮茹其实还藏了些私房钱，但她一分也不想掏。
她悄悄指了指自己的小腹，声音几不可闻：“我婆婆这一进去，少说三五年……到时候……”
易中海眼神微动。若贾张氏不在，两人行事便再无阻碍。三年后，孩子都快会跑了。他可以悄悄给秦淮茹租个房子安胎，再以领养名义把孩子接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万一……没怀上呢？”他迟疑道。
“我相信一大爷的能力，”秦淮茹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语气坚定，“我们一起努力，怎么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