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思忖片刻——以贾张氏的赖账本事,写谁的欠条都白搭。除非……写给一个她绝不敢得罪的人。
他灵机一动:“行,但欠条得写给张所长——派出所那位。”
贾张氏脸色一白,随即咬牙点头:“……好。”
她知道,欠张所长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否则,别说减刑,怕是连牢饭都吃不安生。
傻柱这才露出笑容,将谅解书递过去:“那您签吧——这回,可真是救命稻草了。”
事情的发展,并未如傻柱所料那般顺利。
他兴冲冲去找张所长,提议让贾张氏写欠条。不料张所长一听就皱眉:“写什么欠条?直接去她家取钱不就完了?”
贾张氏也没反对——反正钱藏得再隐蔽,也瞒不过搜查。两名民警带着免责声明,径直前往贾家,在炕洞夹层里翻出了她的全部积蓄:六百多现金、一枚金戒指、还有那台缝纫机的变卖凭证。
当张所长提醒她:“即便有免责声明,你也得蹲几个月”,贾张氏顿时犹豫了。
可转念一想——几个月总比三年起步强得多。她咬咬牙,亲手数出五百块,满脸肉疼地交到傻柱手上。
傻柱一见真金白银到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当场就把谅解书掏了出来。
贾张氏差点气晕过去:你不是说没钱吗?合着是在耍我?!
可还没等她发作,傻柱已揣着钱,喜滋滋地蹽没影了。
……
秦淮茹得知家里来了警察,只当是调查勒索案的例行走访,并未放在心上。自打她被放出来后,既没去探望贾张氏,也没联系王德发。
这两天,四合院和南锣鼓巷的流言压得她喘不过气。一是关于她“上环”的事,二是说贾张氏命格凶煞——克夫克子,如今连孙子棒梗都可能被“克死”。
前一件事,易中海为维护大院声誉,在王主任默许下,亲自拿着一份伪造的“妇科证明”四处澄清,总算压住了风头。
可第二件事却让秦淮茹脊背发凉。在她心里,棒梗永远排第一。若真传出“贾张氏会克死孙子”,她宁可婆婆多关几年——至少眼不见心不烦。因此,她不仅彻底断了与王德发和解的念头,反而暗自希望判得越重越好。
三天后,判决下达:贾张氏因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判处拘役三个月。
风波暂歇。
……
同一天,天朗气清,阳光洒满厂区。
傻柱正懒洋洋地躺在食堂后厨的躺椅上喝茶,忽然,徒弟胖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喊:“师父!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帮厨刘岚立马凑过来问。
话音未落,傻柱“噌”地弹起,裹着一身油烟味,眨眼就消失在门口。
“到底啥事啊?”刘岚一把拽住胖子。
“法院的人!”
“法院来干啥?”
“嘿,洗你的菜去!打听那么多干啥?”胖子甩开他,溜了。
刘岚撇嘴嘟囔:“谁稀罕知道似的!”转身小跑出去打探消息。
……
车间内,秦淮茹正心不在焉地磨洋工,保卫科的人领着一名法院工作人员径直走到她面前。
“秦淮茹同志,你婆婆张翠花的判决书下来了——拘役三个月,明早八点统一押送至河北定远农场服刑。请提前备好被褥衣物,今晚送到看守所。如无疑义,请在此告知书上签字。”
秦淮茹脑子“嗡”地一声,几乎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她下意识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地问:“同志……您刚说判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