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啊?怎么会这么短!”她脱口而出。
周围工友纷纷侧目。她猛地意识到失言,急忙改口:“不是……我是说,怎么会判这么久?她明明是正当防卫啊,打个人而已,哪至于关三个月?”
法院人员差点被她这番“孝心”气笑——从立案到宣判,两天时间,家属一个没露面,现在倒嫌判轻了?
“如有异议,可在三十日内上诉。”他冷冷道。
“没异议!没异议!”秦淮茹慌忙签字,手都在抖。
消息迅速传开,工人们围拢过来。易中海也快步赶到,接过判决书一看,眉头紧锁。
“怎么会这样?”秦淮茹声音发颤,偷偷瞄向易中海,生怕他动怒。
“我也纳闷,”易中海低声道,“王德发不可能主动和解……你没去找他吧?”
“我怎么可能去!”秦淮茹急辩,“肯定是婆婆自己找的人。”
“可没人去看她啊……”易中海正疑惑,忽见傻柱昂首挺胸地走进车间,脸上写满得意。
“秦姐!一大爷!判决书看到了吧?”他笑容灿烂。
易中海心头一沉——糟了,把这愣头青给忘了!
难怪这几天总见他对着贾家方向傻笑,原来……
果然,傻柱一把拿过判决书扫了一眼,自豪宣布:“三个月,很快的!是我亲自找王德发谈的,才五百块,他都没多要!怎么样,秦姐,感动不?”
易中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们费尽心思就想让贾张氏多蹲两年,结果被这傻子五百块就给搅黄了!
秦淮茹更是如坐针毡。
说不感动?前阵子“上环”风波还没平息,若再背上“不孝”之名,她在院里就彻底抬不起头。
可真要感动……那眼泪怎么也挤不出来。
她只能强忍尴尬,握住傻柱的手,声音发涩:“傻柱……谢谢你。”
“应该的!”傻柱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心花怒放,“放心,三个月一晃就过,还能赶上过年!表现好点,两个月就回来了!”
正飘飘然时,耳边冷不丁响起易中海的呵斥:“行了!上班时间乱跑什么?还不回食堂干活?恪尽职守四个字白教了?”
“哎哟,一大爷,我这就走!”傻柱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临走还朝秦淮茹抛了个自以为潇洒的眼神。
易中海强压怒火,挥手驱散围观工人:“都回去干活!自己的任务完不成,看热闹能顶饭吃?”
工人们哪敢得罪这位八级工大佬,一哄而散。不少人已察觉——易师傅今天格外暴躁。
等人走光,秦淮茹低声问:“一大爷,接下来……怎么办?”
易中海揉着太阳穴,一脸烦躁:“我哪想到柱子会插这一杠子!更可恨的是王德发——明知我不想和解,竟把谅解书卖给傻柱!五百块?简直是在打我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转沉:“事已至此,只能加快计划了。以后行事更得小心,绝不能再出差错。”
“我听您的。”秦淮茹垂眸应道,心中却一片冰凉。
人若长期无所事事,精神便会萎靡,意志也会消沉。
王德发深谙此理。住院期间,他从不枯坐。闲来无事便与小护士攀谈,还常“虚弱”地请她们搀扶自己到院中散步。走着走着,便“忽然不适”,再由路过的年轻护士——尤其是容貌清秀、身段匀称的——扶回病房。至于那些相貌平平或体态臃肿的,他连眼神都懒得给:时间宝贵,没空应付。
当然,他并非真在虚度光阴。他时常悄悄将一滴灵泉水滴在枯草上,看那草叶如何重焕生机,再默默数着被吸引来的虫蚁、蚯蚓。可惜已是深秋,虫类稀少,反倒引来了几条野狗,继而招来一群“爱狗人士”围观投喂。他也不恼,只当是额外的热闹。
又在医院磨蹭了两日,他才“勉强康复”,拖着“虚弱”的身子,慢悠悠回到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