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林越只觉得自己的“灵力同调”,仿佛一滴水汇入了一片滚烫的沙漠,瞬间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没有抵抗,没有对抗,甚至没有一个“吞噬”的过程。
就是纯粹的、绝对的“无”。
他猛地切断了感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呼吸也随之急促了半分。
而就在他面前,那个身穿布衣的青年,已经停下了脚步。
那双温和而又深邃的眼睛,正带着一丝好奇,静静地看着他。
“这位道友。”
无根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亲和力,瞬间就冲散了林越心中的惊涛骇浪。
“在我身上,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他没有质问,没有敌意,只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好奇地发问。
他明明是全场的焦点,却主动将自己放到了与林越平等的位置上。
这份气度,让林越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了心神。
“只是觉得道长有些……与众不同。”林越实话实说。
“哦?与众不同?”
无根生笑了,他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转过身,环视了一圈平台上所有的人。
“诸位!”
他提高了声音,那温和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让每一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咱们今天能凑到一块儿,不容易。天南海北,名门正派,旁门左道,什么人都有。可咱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觉得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还不够!还缺点意思!”
“所以,我今天想问问大家。”
无根生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抛家舍业,不惜背上离经叛道的骂名,汇聚于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所求的那个‘道’,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这还用问?”
陆瑾第一个跳了出来,他一拍胸脯,声如洪钟。
“求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求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求的就是把那些条条框框都打碎,没人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快活!”
他说的直白,却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心声,立刻引来一片叫好。
“陆兄说的是快活,我却不尽然。”
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青年推了推镜框,慢条斯理地说道。
“天下万般术法,皆有其源头。我所求的,是追根溯源,找到那唯一的、至高的‘理’,那创造了一切术法的‘道’之本身。”
又有一位沉默寡言的女子,冷冷开口。
“我只求创造出一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属于我自己的绝技。我的道,就是我自己。”
一时间,平台上众说纷纭。
求长生者有之,求力量者有之,求真理者有之,求自由者亦有之。
每一个人,都代表了一个方向。
每一个人,都是一颗不甘平凡的、骄傲的星辰。
渐渐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林越。
这个由张之维和陆瑾共同引荐来的、神秘的年轻人。
无根生也微笑着看向他:“这位道友,从刚才开始,你便一言不发。不知你的‘道’,又是什么?”
林越沉默了片刻。
他环视着这些未来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们此刻眼中的光芒,是那样的炽热而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