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不能用任何一种已知的答案去回答。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平台。
“诸位求道，而我……不求道。”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我求的，是一个‘解’字。”
林越没有理会众人的诧异，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认为，这天地间，存在一条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大道’，正摆在那里，等着我们去寻找，去攀登。”
“我更愿意相信，这个世界，是由无数条大大小小、错综复杂的‘规则’所构成的。”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边的云，脚下的石，和远处随风而动的松树。
“云为何聚散？石为何坚硬？风为何吹拂？炁为何流转？”
“我想做的，不是从这些无穷的变化中，去寻找一个统一的‘道’。”
“而是去解析，去理解，构成这一切现象背后的，每一条独立的‘规则’。”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仿佛穿透了时空。
“当我理解了风的规则，我便能御风而行。”
“当我理解了炁的规则，我便能创造万法。”
“当我将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都解析透彻，都了然于胸的时候……”
他微微一笑，看向无根生，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的‘道’，自然也就在其中了。”
“我来此，不是为了寻找一个现成的答案。”
“我是来寻找……我自己。”
整个平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前所未闻的理论，给彻底震住了。
求道，是为了成为更强的自己。
而这个人，竟然是想通过理解整个世界，来定义自己是谁？
这是何等狂妄，又是何等……恢弘的志向！
“好！”
突然，一声清朗的大喝，打破了寂静。
无根生抚掌大笑，他看向林越的眼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充满了激赏与……认同！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什么狗屁大道！什么狗屁真理！说到底，连‘我’是谁都搞不清楚，还谈什么求道！”
他大步走到林越面前，摘下腰间的酒葫芦，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
“敬‘寻找自己’！”
“哈哈哈！对！敬寻找自己！”陆瑾也反应了过来，跟着大笑起来。
“说得痛快！这位兄弟，合我的胃口！”那魁梧的汉子阮丰，也高声附和。
一时间，整个平台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众人看向林越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与好奇，变为了由衷的佩服与认可。
无根生拍了拍林越的肩膀，笑道：“说了半天，还不知道这位‘寻找自己’的道友，高姓大名？”
林越拔开葫芦塞，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豪气顿生。
他擦了擦嘴角，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朗声一笑。
“林越。”
“无门无派，一介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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