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门无派,林越!”
这六个字,配上那一口饮尽葫中酒的豪迈,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在这个崇尚自由与个性的团体里,“无门无派”,反而是最好的介绍信。
这意味着他不受任何门规束缚,是一个纯粹的、为了追求自己的“道”而活的同路人。
“好!说得好!”
“来,林越兄弟,我敬你一杯!”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大家都是桀骜不驯之辈,最欣赏的,就是林越身上那股子超然物外,又敢于直面本质的劲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个身材魁梧得如同铁塔一般的壮汉,端着一个大海碗,挤到了林越身边。
他浑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林越兄弟!”
壮汉声如闷雷,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叫鲍兴,练的是一身横练的笨功夫。刚才听你讲的那些大道理,听得我云里雾里,但又觉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众人闻言,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鲍兴也不在意,他拍了拍自己梆梆作响的胸膛。
“俺们粗人,不懂那些虚的。我就想知道,你的拳头,是不是也像你的道理一样,那么‘硬’?”
此言一出,场间的气氛微微一变。
陆瑾在一旁笑道:“鲍兴,你这可是自讨苦吃。林越兄的身法,我可是领教过的,快得很!”
鲍兴却摇了摇头,他看着林越,眼神耿直。
“陆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快,我慢,你打不过我,我追不上你,那打个什么劲?”
“我就站在这里不动。”
他双脚在地上一踏,整个人仿佛生了根一般,一股厚重凝实的气息散发开来。
“林越兄弟,我这身皮肉,自信还算结实。你若是能在一炷香之内,让我移动半步,或者让我倒下,我就彻底服你!”
这已经不是切磋,而是最直接的挑衅。
是对林越攻击能力的终极考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越身上。
道理说得再好,终究是虚的。
在这个世界,力量,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林越看着鲍兴那张充满了执拗与期待的脸,笑了。
他放下了酒杯,站起身。
“一炷香太久。”
“十招吧。”
“十招之内,你若还站着,就算我输。”
狂!
太狂了!
鲍兴的横练功夫在场众人都很清楚,便是一般的法器,都很难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林越竟然敢夸下如此海口!
“好!痛快!”
鲍兴大喜,他猛地扎下一个马步,双臂环抱于胸前,浑身的炁都收敛于体内,将防御催动到了极致。
他就像一座真正的、坚不可摧的铁塔。
林越走到了场中,与鲍兴相隔三丈。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随意地站着。
但在他体内,一股沉寂的、来自异世界的灵力,悄然苏醒。
“主人,交给我。”
燕青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下一秒,林越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汪深邃的古潭。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缕不可捉摸的、灵动的清风。
他的眼神变得戏谑而又危险,嘴角勾起一抹浪子般的微笑。
“第一招。”
林越轻声开口,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