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
“可以。”
“请。”
他甚至，主动的，放开了自己的所有心神防御。
这是一种，绝对的，蔑视！
无心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配合。
但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妖异。
既然你找死，那便，怪不得我了。
“那，小僧便，不客气了。”
嗡——！
无心双目之中，金光大盛！
他那庞大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毫无阻碍的，涌入了林越的眉心，闯进了他的，意识之海！
无心已经准备好，欣赏对方心中，所有的秘密与过往。
然而。
当他的意识，真正进入那片“海洋”时。
他，愣住了。
这里，没有记忆的河流。
没有情感的波澜。
没有七情六欲的色彩。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无边无际的，宇宙星海！
无数颗黯淡的，破碎的星辰，如同尘埃一般，漂浮在这片虚空之中。
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个，已经走向终结的，破碎的世界！
无心能感受到，那些世界中，残留着的，无尽的悲哀与绝望！
尸山血海，诸天崩塌！
这是……什么？！
这个人的心里，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幅景象？！
无心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他想要退出，却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潭，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他惊骇欲绝之际。
他看到了。
在那片破碎星海的最中央。
在那无数世界生灭的尽头。
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由纯粹的，蓝金色光芒构成的，人形轮廓，正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无法看清那个光影的容貌。
因为，任何试图直视他的念头，都会被那股超越了法则的伟力，瞬间碾碎！
他就是“道”！
他就是“理”！
他就是，这片宇宙生灭的，唯一主宰！
就在这时。
那个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光之人影，仿佛察觉到了他这个“蝼蚁”的窥探。
缓缓的，向他，投来了一瞥。
那是一道，什么样的目光？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丝毫的情感。
有的，只是，绝对的，冰冷的，漠视。
就像一个人，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尘埃。
轰！！！
一眼万年！
无心的整个精神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一万颗太阳，同时引爆！
他的一切骄傲，一切修为，一切认知，都在这一眼中，被彻底的，摧毁，碾碎，化为虚无！
“啊——！”
湖心亭内！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然响起！
只见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妖僧无心，此刻，七窍之中，同时，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他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的，向后倒去。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他雪白的僧袍，如同一朵，在雪地里，骤然绽放的，血色莲花！
他倒在地上，浑身剧烈的抽搐，看着林越的眼神，彻底的，从之前的好奇与试探，变为了，无边无际的，惊骇与恐惧！
“妖……魔……”
“你……你是……魔鬼……”
他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
而林越，只是缓缓的，收回了目光，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他看着这个，已经道心破碎的妖僧，平静的，问了一句。
“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