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求情失败，龙颜大怒
天启城，皇宫，太和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檀香袅袅，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身穿九龙袍的北离皇帝明德，高坐在那张象征着天下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他的面容隐藏在十二旒冕珠之后，看不清喜怒，但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却如同实质一般，笼罩着整个大殿，让下方身穿各色官服的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早朝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
一些无关痛痒的政务，在有条不紊的议论中被迅速处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暴风雨，还未到来。
站在皇子队列中的萧瑟，今日穿着一身合体的亲王常服，他微微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他那敏锐的感知，却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压抑的暗流。
他能感觉到，站在他对面的二哥，赤王萧羽，投来的那充满挑衅与得意的目光。
他也能感觉到，站在他身旁的七弟，白王萧崇，那如同毒蛇般阴冷的视线。
他知道，今天，这两人，一定会发难。
果不其然。
当一名户部侍郎结结巴巴的汇报完今年的税收情况后，整个大殿，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寂。
就是现在！
赤王萧羽，猛地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奏折，快步走到大殿中央，然后，对着龙椅之上的明德帝，重重跪下！
“父皇！”
他的声音，洪亮而又悲愤，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儿臣有本要奏！”
“儿臣要弹劾，镇守北境的兰月侯李心月，私通外敌，意图谋反！”
轰！
此言一出，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太和殿，瞬间一片哗然！
兰月侯李心月，乃是北离军中宿将，镇守北境长达十年之久，为人忠勇，战功赫赫，深受北境军民爱戴。
弹劾他谋反，这可是，足以震动朝野的，惊天大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赤王的身上。
龙椅之上，明德帝那隐藏在冕珠后的目光，微微一动。
“讲。”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
赤王高声应道，然后，他打开手中的奏折，声音，陡然变得激昂。
“启奏父皇！儿臣接到密报，兰月侯李心月，在镇守北境期间，与北蛮可汗暗通款曲，多次私下会面！”
“不仅如此，他还擅自克扣军饷，倒卖军械，以换取北蛮的珠宝美人！此举，已令北境军心动摇，边防空虚！”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更有甚者，他竟敢，将我北离的军防图，泄露给北蛮！这是通敌！这是叛国啊父皇！”
说完，他将手中的一叠书信，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儿臣截获的，兰月侯与北蛮可汗来往的亲笔书信！字字句句，皆是卖国之言！人证物证俱在，请父皇明鉴！”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赤王这番话，给镇住了。
如果说，前面的指控，还只是贪腐和失职。
那么，泄露军防图这一条，就是无可辩驳的，死罪！
是足以，抄家灭族的，不赦之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龙椅之上的明德帝。
他们都在等待着，这位帝王的雷霆之怒。
然而。
就在这片足以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个平静，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敢问二哥，你说兰月侯私通外敌，证据，便是你手中这几封，不知从何而来的书信吗？”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萧瑟，不知何时，已经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站在大殿中央，直面着跪在地上的赤王，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赤王猛地回头，看到是萧瑟，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六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我手中的证据，是伪造的？”
“我可没这么说。”
萧瑟摊了摊手，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仅凭几封书信，就给一位战功赫赫的封疆大吏定下谋反的罪名，未免，有些太儿戏了吧？”
他转过身，对着龙椅之上的明德帝，微微躬身。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
“其一，兰月侯镇守北境十年，与北蛮大小上百战，无一败绩，更是亲手斩下过三位北蛮王爷的头颅。北蛮人对他，恨之入骨，又怎会与他合作？”
“其二，二哥说兰月侯克扣军饷，倒卖军械。但据儿臣所知，兵部上月刚刚核查过北境军的账目，军备充裕，粮草充足，与二哥所言，大相径庭。”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兰月侯为人，刚正不阿，忠君爱国，天下皆知。他李家三代忠良，满门英烈，皆战死于北境沙场。这样一个将‘忠义’二字刻在骨子里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萧瑟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赤王准备好的说辞上。
他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瞬间，便将赤王那看似完美的指控，撕开了数道口子。
大殿之上，不少原本中立的官员，都开始暗暗点头。
赤王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萧瑟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如此之犀利！
“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