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但某种东西留了下来。
那根融化在体内的水晶棒,变成了一棵灼热的、不断生长的树。
它的根系深深扎入唐克斯的骨盆、脊椎,甚至每一条肌腱,将那些原本像流沙一样抓不住的魔力,牢牢地锁死在固定的位置。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
但这重量,让她安心。
就像一个飘荡了二十年的幽灵,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肉身。
唐克斯躺在诊疗台上,眼神涣散,胸口剧烈地起伏。
汗水浸透了她的发根,也浸透了身下的龙皮。
维斯解除了束缚咒。
他用一块丝绸手帕,仔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刚碰过什么肮脏的东西。
“下来。”他命令道。
唐克斯撑起身体。
她的核心肌群前所未有的听话,双脚落地,发出沉稳的“啪”一声。
她试着走了两步。
稳。
前所未有的稳。
她又试着将头发变成维斯长袍那种深邃的蓝色。
魔力在念动间精准抵达,发色瞬间改变,没有丝毫延迟和失控。
“梅林的胡子……”
唐克斯捂住嘴,眼泪再次决堤。
这一次,是狂喜。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刚刚用最粗暴的方式侵犯了她的男人,眼神里混杂着感激、敬畏、恐惧,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的依恋。
“谢谢……你治好了我……”
“我只是给你装了一个‘笼子’。”
维斯坐回椅子上,赫敏立刻为他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
“那个魔力桩的效力是一周。一周后,如果你不想再变回那摊扶不上墙的烂泥,你知道该怎么做。”
“还要……再来一次?”唐克斯的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走路都会摔跤的滋味了?”
赫敏在一旁冷冷开口,她正在整理那块记录了唐克斯所有丑态和数据的水晶板,心情愉悦得像是在批改一份满分试卷。
“不!”
唐克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