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赫敏是精密的处理器,那尼法朵拉·唐克斯就是一台被强行拆除了安全阀的蒸汽锅炉。
周四下午,第三温室。斯普劳特教授正在讲解如何给曼德拉草换盆。这种该死的植物只要听到一点动静就会尖叫,足以让成年巫师昏厥。
“带上耳罩!抓紧根部!不要犹豫!”斯普劳特教授大声喊道,声音透过厚厚的绒毛耳罩显得沉闷。
哈利和罗恩正手忙脚乱地跟一只肥胖的曼德拉草搏斗。那东西长得像个满脸褶子的丑陋婴儿,正张大嘴巴准备嚎哭。
“该死,它太滑了!”罗恩抱怨着,手里的铲子差点飞出去。
就在这时,旁边的操作台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不是那种花盆打碎的声音,而是更沉重、更暴力的动静。
全班同学下意识地转头。
唐克斯站在那里。她没有戴龙皮手套,那双白皙的手此刻正紧紧扼住一只曼德拉草的喉咙。那只原本应该尖叫的植物此刻一声不吭——因为它的发声器官已经被那双突然硬化成花岗岩颜色的手给物理闭合了。
咔嚓。
曼德拉草的脖子被捏断了。
唐克斯面无表情地将“尸体”塞进新花盆,动作快得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炼金傀儡。填土、压实、施肥。所有动作在三秒内完成,精准到每一粒土的位置都无可挑剔。
“唐……唐克斯小姐?”斯普劳特教授摘下耳罩,脸色苍白地看着那一幕,“你……你知道曼德拉草是很珍贵的药材,不能……”
唐克斯转过头。
她的瞳孔处于一种极度缩小的状态,眼白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体内的那根深红色“魔力桩”正在疯狂运转,输出功率早已超过了安全阈值。
“效率。”唐克斯嘴里吐出两个生硬的单词,“这只草在挣扎,浪费了四点五秒。消除变量,才是最优解。”
她说这话的语气,像极了那个拉文克劳的男人。
“我要扣赫奇帕奇二十分!”斯普劳特教授终于反应过来,“这太残忍了!你简直是在……”
“残忍?”
唐克斯歪了歪头,脖子发出机械般的咔咔声。她感觉不到残忍,她只感觉到体内那股庞大的秩序正在咆哮,催促她去纠正眼前一切的“混乱”。
视线里,罗恩那边还在把泥土弄得到处都是。
混乱。
必须修正。
唐克斯动了。她直接跨过操作台,脚下的地砖瞬间崩裂。左臂在半空中迅速膨胀,变成了那种令人胆寒的灰色角质结构。她并没有想攻击罗恩,她只是想帮他把那个歪倒的花盆“扶正”。
但这种力量下的“扶正”,等于粉碎。
“障碍重重!”
哈利本能地举起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