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地窖并非霍格沃茨的最底层。在那些阴湿、爬满苔藓的石砖之下，还藏着更古老的管网。这里没有画像，连幽灵都嫌晦气，只有墙缝里偶尔渗出的黑湖湖水，滴答作响，像是在替谁倒计时。
维斯·莱斯特兰奇站在一张锈迹斑斑的炼金台前。台面上没放坩埚，而是摆着三个形状诡异的金属头环，几根惨白的导管从头环延伸出来，汇聚到一个装满银色液体的玻璃槽里。
“戴上。”
简单的指令，在封闭的石室里撞出回音。
赫敏·格兰杰没有丝毫迟疑。她拿起刻着“中枢”符文的头环，熟练地扣在脑后。自从上次的“智慧蚀刻”后，她对这种冰冷的金属触感产生了近乎病态的亲切感。那是连接她与真理——也就是维斯——的桥梁。
潘西·帕金森则显得有些抗拒。她瞥了一眼旁边那团还在微微抽搐的“人形生物”——唐克斯，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主人，一定要和这个混血种连在一起吗？”潘西捏着头环，像捏着一只死老鼠，“她的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和鼻涕虫，会弄脏我的思维。”
“那是为了中和你的毒性，帕金森。”赫敏冷冷地开口，手指已经在调节头环上的刻度旋钮，“你的情绪太酸，如果不加稀释，会烧坏导师的魔力回路。”
“你闭嘴，泥——”
“安静。”
维斯正在调试玻璃槽里的液体浓度，头也没抬。
潘西瞬间噤声，乖乖把头环戴上，只是眼神依旧恶毒地剜着唐克斯。
尼法朵拉·唐克斯是最后一个动的。她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体内那根深红色的“桩”处于休眠期，这让她看起来像个被抽掉了骨架的充气人偶。她哆哆嗦嗦地拿起头环，动作迟缓，甚至几次差点脱手。
“我的脑子……会坏掉吗？”唐克斯问了一句傻话。
“本来就是坏的，这叫废物利用。”维斯走到操作台前，修长的手指搭在启动拉杆上，“今天的课题是：‘异种魔力源的强制并网与情绪过滤’。”
“我想看看，能不能把三个残次品拼成一个完整的施法单元。”
咔哒。拉杆推到底。
嗡——！
低频的魔力啸叫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
“呃啊——！”唐克斯率先惨叫出声。作为“电池”和“肉盾”，她是系统的底层，承受着最大的压力。银色液体在槽中沸腾，变成了浑浊的灰黑色。
赫敏猛地咬住嘴唇，脸色煞白。后颈的蚀刻纹路滚烫，海量杂乱无章的信息流冲进她的大脑。那是潘西的嫉妒、唐克斯的恐惧、以及维斯那种绝对冰冷的俯视视角。
“处理它，格兰杰。”维斯的声音像把刀子插进她的脑海，“剔除杂质，只保留魔力。别让帕金森的废话堵塞通道。”
“是……正在……格式化……”赫敏的眼白翻起，双手死死扣住桌角，指甲崩断。她在脑海中构建起一道道逻辑防火墙，试图将潘西那些关于“纯血荣耀”和“杀光所有人”的癫狂念头过滤成纯粹的攻击性意念。
但潘西是个不可控变量。
“不准看！那是主人给我的！”
连接网络里突然爆发出潘西的尖啸。她在意识层面察觉到了唐克斯对维斯的依赖感——那种因为体内“桩”的存在而产生的生理性臣服。
这触碰了疯狗的逆鳞。
现实中，潘西突然浑身抽搐，鼻孔流出黑血。她没有试图平复魔力，反而顺着连接管，将自己那些黏稠、阴暗、充满腐蚀性的诅咒，疯狂地灌向唐克斯。
“去死！去死！把那个东西吐出来！那是我的！”
“警报！负极样本情绪失控！”赫敏大喊，声音变调，“逻辑门被冲垮了！她在攻击友军！”
唐克斯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钻。那是潘西的诅咒在顺着魔力回路侵蚀她的肉体。
嘭！
玻璃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