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垚那裹着门板的拳头,与北狄骑兵的面门结结实实地碰撞。
沉闷的骨裂声,清晰得令人牙酸。
那骑兵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软软倒下,殷红的血从他扭曲的鼻梁下缓缓渗出。
“走!”
陆昭的低喝是冲锋的号角。
他赤手空拳,第一个冲出客栈后院。
长街之上,已是人间炼狱。
一名北狄游骑刚将抢来的布匹挂上马鞍,眼角余光便瞥见一道黑影从院落里疾冲而出。
他来不及反应,那道身影已经欺近。
陆昭的身形压得极低,脚下步伐诡异,在高速前冲中硬生生向左滑出半步,恰好避开战马的冲撞。
他整个人贴着马腹穿过,右拳顺势向上猛击。
少林伏虎拳,黑虎掏心!
这一拳没有气劲外放的声势,却凝聚了陆昭全身的力量,精准地轰击在战马柔软的腹部。
那匹习惯了冲锋陷阵的北地战马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悲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随即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马背上的骑兵被巨大的惯性掀飞,还在半空,陆昭的第二击已至。
他身体不退反进,左脚蹬地,身形拔地而起,一记刚猛的肘击,正中那骑兵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
那骑兵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一名正在追砍逃跑货郎的北狄骑兵注意到了这边,他狞笑一声,放弃猎物,拨转马头,挥舞雪亮的弯刀,朝着陆昭冲来。
马蹄踏在石板上,声音急促。
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取陆昭的脖颈。
陆昭不闪不避。
刀锋及体的一刹,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脊椎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弯刀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铁板桥!
那骑兵一击落空,眼中闪过错愕。草原的战斗向来大开大合,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闪避身法。
就是这片刻的失神,决定了他的生死。
陆昭后仰的身体并未倒地,而是以腰为轴,左腿为支撑,右腿如钢鞭般自下而上,狠狠踢向马头。
少林罗汉拳,叶底藏花!
砰!
一声闷响,马头被踢得猛地向一侧甩去,剧痛让战马疯狂地人立而起。
马背上的骑兵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
陆昭却借着踢腿的反作用力,陀螺般旋转站直,脚尖一点,身形如风,扑向下一个目标。
北狄百夫长,呼延图,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闯入者。
赤手空拳,身法诡异,在自己这些纵横草原的勇士面前,竟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饿狼。
“杀了他!”
呼延图怒吼,夹紧马腹,手中弯刀直劈而下,刀锋带着破开空气的锐啸。
他自信这一刀,足以将眼前不知死活的南人劈成两半。
陆昭没有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