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攥着那块木牌,手心全是汗。灌木丛里刚才那阵响动让我腿肚子发软,可秦长风就像啥事没发生一样,抬脚继续往前走。
“老先生,刚才是不是有东西?”我小声问。
他头也不回:“山里哪能没动静,你怕了?”
“我不怕!”我赶紧说,“就是……有点紧张。”
他笑了一声,没接话。
山路越走越陡,我的运动鞋底都快磨平了。远处那座孤峰上的竹屋越来越近,歪歪斜斜搭在崖边,屋顶还塌了一角,看着比工地临时工棚还破。
“您真住这儿?”我忍不住问。
“不住这儿我住你家?”他回头瞪我一眼,“城里那些人精多得像蚂蚁,我才懒得搭理。”
终于爬上最后一级台阶,他一脚踹开院门。门板差点掉下来,挂着的破布帘子晃了两下。
院子里堆满了酒葫芦、空坛子和几根枯竹竿。角落有个石台,上面放着个黑乎乎的小炉子,旁边散落着几片干叶子。
我站在门口不敢进:“这就是……修仙的地方?”
“怎么,嫌寒酸?”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半只鸡腿,“过来坐,别杵着当门神。”
我小心翼翼跨过门槛,在他旁边蹲下。他把鸡腿撕了一半递给我。
我愣了:“给我的?”
“不吃拉倒。”他作势要收回。
我赶紧接过,咬了一口——居然还是热的。
“你不是刚从市集出来吗?哪来的热鸡腿?”我边嚼边问。
他眯眼一笑:“散修的本事多了去了,你慢慢学。”
吃完他拍拍手,正色道:“现在开始,教你第一件事。”
“引气入体。”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教你煮方便面”。
“啥叫引气?”我挠头。
“天地之间有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能用。”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吸进来,存这儿。”
“像氧气?”我脱口而出。
他皱眉:“啥氧?”
“没事,我说顺口了。”
他摇摇头,突然伸手按在我头顶。一股暖流顺着脑袋往下冲,我浑身一激灵,感觉肚子里像塞了个热水袋。
“闭眼,放松。”他说。
我照做。刚开始还挺舒服,结果那股热流突然乱窜,胳膊胀、腿也胀,脸绷得像要裂开。
“哎?我怎么……”话没说完,整个人开始往外鼓。
衣服绷紧,裤腰勒进肉里,连手指头都变粗了一圈。我低头看自己,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个被吹满气的泳圈。
“秦老头!我是不是要炸了!”我慌了。
他坐在旁边哈哈大笑,拍着大腿:“不错不错,第一次就能撑到这个程度!”
“你还笑!”我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脚离地三寸,漂在空中。
“这叫‘灵气蹦床’!”他一边啃骨头一边说,“金丹期才懂的妙法!”
“妙你个头啊!”我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快让我下去!鼻涕都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砰”一声,我猛地泄气,啪叽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半天爬不起来,鼻子果然呛了,眼泪直流。
他这才慢悠悠走过来,伸手把我拽起:“怎么样,感受到灵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