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一红:“那是俺妹送的!保暖!”
秦长风摆摆手:“行了,都别贫了。”
他看向我,语气缓了些:“记住,秘境入口在谷底断崖下,有一块歪脖子松树,树根处有阵法痕迹。别硬闯,先观察。”
我点头。
“还有,”他顿了顿,“别信路上捡到的东西,也别答应奇怪的交易。有些东西看着是机缘,其实是套。”
我想到残页背面那四个字——“别信师父”。
可现在,他把护心镜给了我。
我低声说:“我知道了。”
他嗯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林小川。”
“在。”
“这次出去,生死自负。”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地图,胸口贴着护心镜,脑子里空了一下。
赵铁柱凑过来:“川子哥,咱啥时候出发?”
“等我睡一觉。”我说,“昨晚打完架就没合眼。”
“那你快去睡!”他一把推开我,“俺帮你守着!谁敢靠近竹屋,俺一锤子砸飞他!”
我懒得理他,转身往屋里走。
路过院中石台时,我停下,弯腰捡起一片炸炉时飞出来的碎瓷片。边缘发黑,沾着一点焦灰。
我把它放进布袋,和蓝光石放在一起。
进屋前回头看了眼竹屋大门。
安静。
我知道,接下来几个月,这扇门不会再开了。
赵铁柱在我身后嚷嚷:“川子哥!要不要俺给你炖点猪脚补补?你昨天撞那么猛,骨头肯定松了!”
我踹了他一脚:“滚。”
他嘿嘿笑,锤子扛肩上,蹲在门口开始数蚂蚁。
我躺到床上,闭上眼,手还按在怀里。
护心镜贴着胸口,有点凉。
蓝光石还在闪。
我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秦长风最后那句话。
“生死自负。”
不是“小心点”,也不是“早点回来”。
是“生死自负”。
我翻身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青岩札记》,翻开最后一页。
空白。
我又翻到前面,找到秦长风随手写在边角的那句:“若遇异变,跳窗!”
字迹潦草,墨都晕了。
我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把书塞进包袱,放在床头。
窗外,赵铁柱还在嚷:“川子哥!俺觉得秘境里肯定有宝藏!说不定还能捡到失传功法!你要真得了宝,可得拉兄弟一把!”
我没应声。
只是把炼丹小葫芦挂在腰上,扣好包袱带。
风吹进来,掀了下桌上的地图。
红点在山谷里,像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