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布袋口那块蓝光石,它还在闪,一下一下,像是在呼吸。坐了一夜,屁股发麻,手肘撑着膝盖都快僵了。
天刚亮,露水打湿了裤脚,竹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长风走出来,酒葫芦挂在腰上晃荡,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地上的碎炉渣,哼了一声:“昨晚动静不小啊。”
我没抬头:“三只妖兽,被我撞跑了。”
他点点头:“肩撞出青光,还知道连环发力,不错。”
我一愣:“你看见了?”
“没看见。”他蹲下来,拿根树枝拨弄我肩膀蹭破的衣料,“但你这身板,能站着说话,说明没全靠运气。”
我张嘴想说点什么,他又开口了:“我要闭关了。”
我愣住:“啊?”
“冲击元婴。”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别来敲门,也别烧饭,我自己带了干粮。”
我脑子嗡了一下。闭关?元婴?这不是随便闭闭眼睛就能出来的。
“那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问。
他扭头看我,眼神忽然认真起来:“修仙这条路,没人能替你走完。你现在能打跑三只野的,以后就得自己应付更狠的。”
说完,他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巴掌大的铜镜,表面坑坑洼洼,边角还有烧焦的痕迹。
“拿着。”他塞进我手里。
我接住,沉甸甸的,背面刻着一圈看不懂的纹路。
“这是护心镜,遇险自动护主,保你一条命。”他语气平淡,像在交代明天几点起床。
我低头看着镜子,手指摸过那些划痕:“这东西……你用过的?”
“年轻时候炸过一次丹房,就剩这个没碎。”他笑了笑,“也算老伙计了。”
我没再问。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把镜子攥紧,放进怀里,贴着残页的位置。那里还有一点温热。
“你也不能一直缩在这儿。”他忽然说,“我这儿有张图。”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摊开在地上。纸上画着山川河流,墨迹都快褪成灰色了,角落有个红点,圈了个山谷。
“低级秘境,灵气稀薄,没大妖,偶尔出点草药、矿石,散修常去碰运气。”他指着红点,“你去一趟,练练胆。”
我盯着地图,喉咙有点干:“这种地方……真能让我去?”
“昨夜你那一撞,已经比很多入门三年的强了。”他抬眼,“怕死就不修仙。”
我吸了口气,伸手把地图卷好,塞进腰带。
正要说话,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咚咚咚,震得地上落叶都在跳。
赵铁柱扛着锤子冲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鞋少了一只。
“川子哥!俺刚听说你昨晚单挑三妖!”他声音洪亮,“太猛了!教教我那招叫啥?”
我翻个白眼:“铁山靠·剑版。”
“这名绝了!”他一拍大腿,锤子差点砸到自己脚,“听着就霸气!下次我也整一个,叫‘铁柱冲天锤·雷爆式’!”
秦长风站在旁边,喝了一口酒,没理他。
赵铁柱这才注意到气氛不对,左右看看:“咋了?师父脸色不太好?”
“我要闭关。”秦长风说,“这小子要去秘境历练。”
赵铁柱眼睛一下子亮了:“秘境?哪个秘境?有宝贝吗?”
“低级的,安全。”我说,“就是找点草药石头,练手。”
“那必须去!”他把锤子往地上一杵,“俺跟你一块!多个照应!”
我皱眉:“你去干嘛?人家又没请你。”
“怎么没请?”他梗着脖子,“咱俩是兄弟!你去冒险我不跟着,算什么兄弟?再说了,你那招还没教我呢!”
我正要反驳,秦长风忽然开口:“他要去,随他。”
我和赵铁柱同时转头看他。
他背着手,望着远处山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路上互相搭把手,比闷头乱闯强。”
我明白了。他没拦,就是同意了。
赵铁柱乐得原地蹦了一下:“太好了!俺这就回去收拾包袱!带上干粮、火折子、换洗裤衩——”
“你穿粉肚兜出门的事还没忘吧?”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