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块,你觉得如何?”李文浩咧嘴一笑。
易忠海脸上也露出异样的笑容:“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们来之前,厂里针对东旭转卖工位的事已经给出两个解决方案!”
“一是一次性赔偿八百块,二是用东旭自己的工位抵你父亲的工位。”
“你说的一千六百块我们不要,就按厂里的决定来!”
易忠海面带笑容,朝着林爱国高声问道:“林科长,这事您不会不承认吧?”
林爱国愣了一下,这才想起确有此事,只好脸色冰冷地点点头:“是我说的,我没忘。”
“那好,待会儿我就让东旭把钱送到人事科去!”
见李文浩说不出话,易忠海心里一阵畅快,之前积压的憋闷消散了不少。
“李文浩,我们之间的事都处理完了,现在总可以走了吧?”
李文浩露出一口白牙,冷笑道:“当然……不可以!”
他脸上难掩怒气:“还有最后一件事,说完你们再走。”
“什么事?”易忠海心里一紧。
他只在之前他们欺负李文浩妹妹那次,见过李文浩如此生气。
“我从北大荒寄回来的信,是不是被你拿走了?别想否认,邮局都有签收存根。”
这事李文浩本打算查清楚再找易忠海算账,但既然杨厂长让他当面说清,便索性直接摊开来讲。
易忠海表情微微一变,心里却早有准备。
从李文浩回来那天起,他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
“行,信是我拿的,我承认。你说吧,想要多少赔偿?”
李文浩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易忠海两巴掌,愤怒呵斥:
“多少赔偿?我每个月都写信回来,你签收了为何不交给我爹?就因为你,他以为我死在外面了!”
“就因为你,我爹每晚都偷偷哭,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
“他是一名中医,你知道一夜白头对他意味着什么吗?你明白吗?”
“你斩断的不只是我们父子间的联系,还有我对家人所有的牵挂!”
“院子里那些难听的闲话,是谁传出去的?你会不知道?”
“我爹是为厂里牺牲的,他走之前满心失望和沮丧,那些流言蜚语,你易忠海要负大部分责任!”
“你到底想要多少?”易忠海冷冷问道。
他已然看清,今日杨厂长和李文浩必定早有商量。
不管李文浩怎么闹,他都不会被送进派出所,但必须让李文浩好好出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