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易忠海一走,旁边的李梅和张凤霞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们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李、李医生……那些东西……是钱吗?”
李文浩把钱收进布包里,语气平淡地说:“这是易忠海欺负我们兄妹俩,给的赔偿款。”
李梅满眼羡慕地说:“这得有多少钱啊……恐怕得上千了吧?”
“他和贾东旭加起来,一共赔了一万二左右。”
李文浩直接说出大概数字,并不担心厂里的人会眼红,反正他本来就打算把这笔钱捐出去。
“一、一万二?这么多?!”
李梅和张凤霞彻底被惊呆了。
在那个年代,家里有一百块钱就算是有钱人家,有一千块钱那就是大户人家,一万块钱对她们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恐怕就连杨厂长也拿不出这么多存款。
两人心里忍不住暗自羡慕,早知道易忠海这么有钱,就算像李文浩这样多来几次这样的事她们也愿意,哪怕只能分到十分之一也好。
“别羡慕了,这笔钱我打算捐出去,所以就算看着眼热,我也不会分给你们的。”
“捐、捐出去?文浩,你没发烧吧?”
听说李文浩要把这么大一笔钱捐出去,两人既佩服又觉得心疼,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就算自己留着花了也好啊,就这么捐出去?
就算不是自己的钱,想想都觉得可惜。
李文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易忠海和贾东旭的钱,我拿着心里不踏实,花着也不舒服,不如捐出去还能图个心安。”
没等两人再开口,他拿起钱就往外走,说:“我去救济站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李医生刚才说要去哪儿?”
李文浩走远后,李梅才缓过神来问道。
“救济站。”
张凤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
救济站是为受灾群众设立的临时安置点,里面挤满了人,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李文浩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没有丝毫不适,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心酸。
这些受灾的农民们,正好印证了那句话:承受苦难的,永远是最普通的老百姓。
救济站的帐篷是用棉布搭建的,并不暖和,好在里面人多,大家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帐篷里的温度才稍微升高了一些。
李文浩走进帐篷,迎接他的是各种各样的目光,有好奇的,也有麻木的。
他强忍着心里的酸楚,找到一位工作人员问道:“请问这里谁是负责人?”
一名三十岁左右、神色疲惫却依旧干练的妇女走上前来,说:“你好,我叫赵彩凤,是这里的负责人。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赵主任,我想在这里捐点款。”
李文浩开门见山地说。
“捐款?”
赵彩凤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太感谢你了,小伙子。
不瞒你说,上面拨下来的经费十分有限,要不是我们一直省吃俭用,这个冬天恐怕都很难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