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像一柄生锈的锯子，突然撕开实验室的平静。红色警示灯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将吴煌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他正捏着那支金属笔，笔身的冷硬触感透过橡胶手套渗进来，笔帽上刻着的细小龙纹硌着指腹。
“紧急疏散！C区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重复，非演习！”广播里的电子合成音带着电流杂音，像被捏住喉咙的机械鸟。
吴煌把钢笔揣进白大褂内袋时，指尖擦过皮肤下的“认知干扰器”。那层黑色薄膜突然发烫，像是在预警什么。他眼角余光扫过屏幕，那条暗红色参数正在剧烈跳动：「灵能转化率：89.7%→91.2%」——这已经超出安全阈值三个百分点，意味着有高纯度灵能体正在快速接近。
卧槽！这警报是真的？
刚才还说没事，现在就紧急疏散了？
高强度能量反应？听着好吓人，不会是核泄漏吧？
节目组快跑路啊！还拍什么拍！
弹幕瞬间炸开，原本懒洋洋的吐槽变成密集的惊叹号。镜头像受惊的兔子般乱窜，拍到实验台边缘滚落的搪瓷杯，拍到墙上脱落的墙皮露出的金属网（那是防电磁脉冲的特种材料），最后定格在吴煌走向紧急出口的背影上。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微尘。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穿着同样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抱着文件袋狂奔，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慌乱的脆响。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撞在他胳膊上，文件夹散落一地，里面的纸张飘得到处都是——其中一张印着复杂的电路图，角落标着“灵能约束场”字样。
“对、对不起！”女孩慌忙去捡，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吴煌弯腰帮她拾起最下面那张纸，指尖在“约束场谐振频率”那一栏停顿了半秒。“往西北出口走，”他的声音比平时稍沉，“那里有防爆掩体。”
女孩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闷得像块石头的同事会给出建议。她抬头时，只看到吴煌已经走出几步，左手手腕不自然地贴在身侧，像是在遮掩什么。
这哥们好淡定啊，都这时候了还帮人捡东西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西北出口？听起来好专业
我刚才好像看到那张纸上有奇怪的公式……
前面有人摔倒了！
镜头突然剧烈晃动，拍到走廊拐角处有人绊倒，文件撒了一地。混乱中，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冲过来拽住吴煌的胳膊，是实习生陈浩。这小子脸上还沾着点实验用的荧光粉末，此刻急得满脸通红：“吴哥！快跑啊！我刚才在楼梯间看到了，外面好像有怪物！浑身冒火的那种！”
吴煌脚步微顿。他顺着陈浩手指的方向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的玻璃已经蒙上一层诡异的橘红色。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震得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都在发抖。
“怪物？”他反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真的！我不骗你！”陈浩急得直跺脚，指着自己的头发，“你看！刚才炸过来的气浪把我头发都燎了！那玩意儿绝对不是地球上的生物！”他额前确实有几缕头发蜷曲焦黑，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吴煌的目光掠过那撮焦发，瞳孔深处有微光一闪而逝。他抬手拍了拍陈浩的肩膀，指尖触碰到对方皮肤时，一丝微不可察的能量顺着接触点涌入——不是攻击，而是在陈浩体内布下一层微弱的能量屏障，能抵御低强度的能量冲击。
“去掩体。”他只说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涌来的人流推得一个趔趄。他回头时，看到吴煌正站在原地，望着研究所外墙的方向。阳光透过布满裂纹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在红色警示灯的映照下，边缘似乎在微微蠕动，像有鳞片在光影里翻涌。
等等！他怎么不走？
这哥们是吓傻了吗？都什么时候了还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