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最高级别的会议室
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液压声,将外界的微光彻底隔绝。吴煌站在门内,看着眼前这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墙壁是泛着冷光的暗灰色合金,接缝处严丝合缝,连空气都带着金属冷却后的微涩气味。正中央的长桌也是同种材质,边缘打磨得圆润却依旧透着坚硬,桌面上散落着几份边角带红章的文件,最上面一份的封皮用烫金字体印着“绝密·仅限核心成员阅”。
桌旁围坐着七个人,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穿着不同制服或中山装,肩章与徽章在顶灯折射下泛着细碎的光。主位的白发老人穿着纯黑马甲,左手边是位佩戴五星上将肩章的老者,右手边坐着科学院院长——吴煌上个月还在《尖端物理学报》上见过他的论文。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吴煌身上,没有惊讶,没有质疑,只有一种沉凝的审视,仿佛在衡量一块即将投入熔炉的特种钢材。
“坐。”白发老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性,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他指了指长桌末端的空位,那里正对着墙上的投影幕布,“林国栋已经把情况说清楚了,说说你的想法。”
吴煌拉开椅子,金属摩擦地面的轻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偏头看向幕布——刚才进门时,幕布还是暗的,此刻已亮起,正显示着他的档案照片。照片上的他穿着军绿色作训服,背景是罗布泊的戈壁,嘴角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那是十年前他刚加入“深蓝计划”时拍的。
“嗡——”院长按下遥控器,照片切换成两份并列的档案,左边的标题是“深蓝计划首席科学家”,下面罗列着一长串项目:可控核聚变小型化(已完成)、灵能粒子捕捉技术(实验阶段)、异能者基因稳定器(量产中)……右边的标题是“龙组创始人,代号‘烛龙’”,战绩一栏用加粗字体写着:单人覆灭跨国异能组织“影网”、镇压三次灵能暴走事件、研发反制A级异能武器十七种……
“‘神谕’的人在直播信号里植入了十七个追踪程序,”上将开口,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其中三个来自他们的核心服务器,说明这次不是小打小闹。亚伯拉罕那边,卫星监测数据显示,‘造神计划’的第七代实验体已经投入实战。”
吴煌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节奏与桌上的电子钟秒针重合。“他们想要的不是‘星尘-3号’,”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在实验室时沉了几分,“聚变材料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灵能粒子捕捉技术——他们的实验体出现了基因崩溃,需要用这个来稳定。”
院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幕布的光:“你是说,城东爆炸点的灵能残留,和‘造神计划’有关?”
“不止。”吴煌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苏半夏在爆炸点找到的芯片,上面有‘血罗兰’的标记。亚伯拉罕把‘毒蝎’派来了,这女人的拟态异能能躲过常规检测,现在很可能已经混进市区。”
白发老人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照片是监控截图,有些模糊,能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研究所门口,对着镜头的侧脸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肖媚,‘血罗兰’的王牌,三个月前在东京刺杀了樱花组组长,用的就是细胞拟态——变成对方的秘书混进去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微弱的气流声。
“所以,”上将身体微微前倾,“直播信号被切断后,全球舆论已经炸锅。西方媒体在炒‘华夏秘密培养超能力者’,亚伯拉罕甚至在联合国安理会提交了‘异能武器扩散’提案。”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你的‘电磁脉冲武器’说法,他们显然不信。”
吴煌想起直播中断前最后几秒的弹幕——这绝对是超能力!华夏在隐藏实力!请求官方解释!……那些滚动的文字像潮水一样涌来,带着不同国家的语言,却都透着同一种情绪:震惊与质疑。
“解释是没用的。”他忽然笑了笑,这个细微的表情让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些,“他们想要证据,那就给他们证据。”
院长挑眉:“你的意思是……重启直播?”
“不止是重启。”吴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信号屏蔽器的指示灯还亮着红光,“‘星尘-3号’的耐温极限测试原定明天进行,原本只打算对内直播,现在可以改改范围。”他指尖在圆盘边缘摩挲着,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为万世开太平”,是当年“深蓝计划”启动时,老所长亲手刻上去的。
白发老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奏,这是“龙组”的紧急联络信号。“你想让全球都看着你点燃‘小太阳’?”他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不是看我。”吴煌纠正道,“是看‘深蓝’,看龙组,看华夏有能力护住自己的火种。”他抬手指向幕布上的“烛龙”档案,“他们不是好奇我的能力吗?正好,让‘神谕’和‘造神计划’的人看看,‘能量本源操控’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风险太大了。”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开口,他是安全部门的负责人,“如果‘星尘-3号’的参数泄露……”
“参数早就加密了。”吴煌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直播画面经过三重过滤,核心数据会自动模糊处理。而且,”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我倒是想看看,肖媚敢不敢在全球直播的时候动手。”
上将忽然笑了,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有点当年你单枪匹马闯‘影网’老巢的架势了。”他看向白发老人,“我觉得可行。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亮牌——让某些人知道,华夏的‘实验室’,不是谁都能闯的。”
白发老人沉默了片刻,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在吴煌与档案间来回移动。最后,他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推到吴煌面前:“‘星尘-3号’的测试权限,暂时移交你个人。需要多少人手?”
“陈浩。”吴煌提笔签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他虽然还没觉醒,但对能量波动的敏感度是普通人的七倍,能帮我监测环境参数。”
“苏半夏的小队已经在研究所外围布控。”林国栋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原来他一直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加密通讯器,“‘血罗兰’的动向也在监控中,暂时没有异常。”
院长忽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拿出个保温杯,拧开递给吴煌:“你昨晚没休息吧?先喝点热的。”杯口冒着白汽,飘出淡淡的红枣味——这是他知道吴煌低血糖,特意让人准备的。
吴煌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他低头喝了一口,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不少疲惫。
“对了,”白发老人像是想起件小事,语气轻松了些,“你母亲刚才打电话到办公厅,问你上电视是不是惹麻烦了,还说给你寄了箱核桃,让你补补脑子。”
吴煌的耳尖微微发烫,刚才面对大佬们都没紧张,这会儿倒有点不自在。“让办公厅的人代收一下吧,”他含糊道,“等测试结束再去拿。”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紧绷的气氛彻底散去。
院长看了眼表:“离测试还有十二个小时,需要我们做什么?”
“把直播信号接入全球学术平台,”吴煌放下保温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再给我准备一份‘神谕’和‘造神计划’的最新资料——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止能造‘太阳’,还能精准定位每一只想扑火的飞蛾。”
幕布上的档案照片忽然闪了一下,变成了“星尘-3号”的三维模型——幽蓝色的球体在磁场中缓缓旋转,表面流动着能量纹路,像一颗缩微的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