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煌跃出直升机的瞬间，直播镜头的帧率突然掉了半拍。全球观众眼睁睁看着他没有下坠，而是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在距海面三米处悬停了半秒——那身印着龙纹的作战服在阳光下泛着流光，白大褂的下摆被气流掀成伞状，能量长矛的十二面体晶体正随着他的心跳明暗交替。
“设备调试开始。”他对着通讯器说，声音透过能量场过滤，带着金属共鸣般的质感。脚尖接触海面的刹那，淡蓝色的能量薄膜以他为中心扩散，将墨绿色的海水逼退成环形，那些试图靠近的发光触手一碰到薄膜就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像冰锥扎进滚油里。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这是反重力装置？
我用慢放看了十遍，他脚下绝对有能量场！
东方联邦的海洋科考技术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前面的别傻了，这分明是超能力！昨天那个军事专家分析对了！
陈浩在实验室里把屏幕放大到最大，手指点在吴煌脚下的能量薄膜上：“林将军！您看这波纹频率！和上周吴哥让我计算的‘水体表面张力强化公式’完全吻合！”实习生突然捂住嘴，发现自己又把机密说漏了，而弹幕里的物理学者们已经炸开了锅，各国语言的公式推导刷屏速度比海怪的攻击还快。
苏半夏的耳麦里传来能量过载的警报声。她刚把最后一枚灵能净化弹塞进发射筒，就看见吴煌踏着水面向“蓝海号”走来，那些之前刀枪不入的深海獠牙在他周围十米处集体停滞，鳞片下的绿光像短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
“队长！他好像在……给海怪‘充电’？”小李举着能量枪的手在发抖，镜头里吴煌走过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蓝色的能量粒子，那些粒子钻进海怪的鳞片后，怪物们突然开始互相撕咬，“它们的能量频率乱了！”
吴煌突然停下脚步，能量长矛在他手中转了个圈，矛尖精准地指向一条正从船底钻出的巨型海蛇。那畜生的复眼突然爆发出红光，张开的嘴里能看到螺旋状牙齿上挂着的金属碎片——正是“蓝海号”的船底装甲。
“苏半夏，声波干扰仪调到178赫兹。”吴煌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异常清晰，能量薄膜突然向上隆起，形成道透明的墙壁，将扑来的海蛇撞得倒飞出去，“记得吗？上次你说实验室的咖啡机总卡壳，我给你换的谐振器就是这个频率。”
苏半夏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一顿，耳后芯片传来的灼热感突然变成熟悉的暖意——就像每次吴煌帮她调试设备时，仪器发出的轻微震动。她猛地将频率旋钮拧到底，声波干扰仪发出的嗡鸣让船身都在共振，那些原本围攻船身的海怪突然像被针扎的气球，鳞片下的绿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那个频率！我查了！是东方联邦某款咖啡机的谐振频率！
草！用咖啡机参数打海怪？这操作我给满分！
只有我注意到吴研究员刚才的语气吗？好像在跟同事闲聊！
前面的+1，这氛围突然从恐怖片变成办公室日常了是怎么回事！
吴煌已经走到船舷下方，他抬手按在船身覆盖的黑色物质上，能量薄膜像有生命般顺着指尖爬上船体。那些腐蚀性极强的物质遇到蓝光就像冰雪消融，露出的金属表面甚至能反光。他的作战服袖口突然亮起红光，腕表显示灵能浓度已突破安全阈值，但吴煌只是皱了皱眉，另一只手按住长矛末端的凹槽，将多余的能量导入海中。
海面上突然绽开巨大的蓝色光花，每一朵花瓣都化作能量鞭，精准地抽在那些试图逃跑的海怪身上。被击中的怪物没有爆炸，而是像被抽空的塑料袋般干瘪下去，沉入海底时连泡泡都没冒一个。
“吴煌！船底裂缝快堵不住了！”苏半夏的声音带着喘息，她刚用灵能共鸣刃撑住一块脱落的钢板，刀刃上的蓝光已经微弱得像烛火，“老周在能量转换室被触手缠住了！”
吴煌抬头看了眼甲板，能量长矛突然分解成十二道流光，像卫星定位般射向船身各处裂缝。每道流光触及船体就化作能量补丁，将破洞牢牢封住。他自己则抓住船舷的栏杆，看似随意地一翻身就站在了甲板上，作战服上的龙纹在接触船身的瞬间亮起，将残留的黑色物质全部净化。
“你这‘深海抗压服’的机动性不错。”苏半夏看着他腰间别着的“钢笔”，突然想起三个月前体检时，吴煌拿着注射器说“只是普通维生素”，结果她当天就能徒手捏碎训练用的合金块，“下次借我试试？”
“型号不对，你的得定制。”吴煌扯下作战服的头盔，露出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他随手将头盔扔给小李，“帮我丢了，这版散热系统设计有问题。”头盔在空中划过弧线时突然解体，化作无数蓝色粒子消散——那根本不是实体头盔，而是能量投影。
小李捧着空气僵在原地，直播间的观众看着这一幕集体沉默，三秒后弹幕密度突破历史峰值：那头盔是投影？！这技术领先我们多少年？我现在相信他是科研员了——神级科研员！
只有我关心定制款抗压服是什么样吗？
吴煌已经走向能量转换室，沿途的触手在他三米外就自动蜷缩，像遇到天敌的毒蛇。他路过冷冻舱时停下脚步，看着里面冻着的科考队员，指尖弹出的蓝光在冰雕上打了个圈，冰层里那些蠕动的鳞片瞬间失去生机。
“这些是‘深海祭祀会’的能量寄生体。”吴煌对着通讯器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等下让队员收集样本，晶体谐振器能抑制它们的活性。”他推开能量转换室的门，看到老周被无数半透明的触手包裹，像个巨大的蚕茧，而触手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黑色球体——正是“深海之眼”的能量核心。
黑色球体突然转向吴煌，表面浮现出无数张人脸，发出的嘶吼能直接穿透耳膜。老周在茧里痛苦地抽搐，皮肤下的鳞片开始发光，眼看就要被同化。
“看来得用‘备用方案’了。”吴煌从怀里掏出个不起眼的金属球，上面还贴着食堂的价签——红烧肉，15元。他撕掉价签，金属球立刻展开成六面体，每个面上都刻着不同的星图，“苏半夏，带队员撤离到安全距离，我要‘调试’核心参数了。”
苏半夏的瞳孔骤缩，她认出那是上周吴煌让她帮忙搬的“咖啡机配件”，当时这东西重得像块铅。她立刻拽着还在发愣的小李往外跑，耳麦里传来吴煌最后一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
“对了，记得帮我报一下差旅费，就写‘设备测试耗材’。”
直播镜头最后拍到的，是六面体晶体爆发出的强光，以及那些人脸在光芒中发出的绝望嘶吼。吴煌站在光的中心，作战服上的龙纹全部亮起，像真的有巨龙在他身后苏醒。当光芒散去时，能量转换室里只剩下老周瘫坐在地上，以及吴煌手里那颗缩小到乒乓球大小的黑色球体，正被蓝光牢牢禁锢着。
所以……这就结束了？
那黑色的球是什么？深海之眼的核心？
吴研究员手里拿的是……战利品？
快看他的表情！好像在说“这设备参数还行”！
吴煌把黑色球体塞进特制容器，突然对着直播镜头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个极淡的弧度。陈浩在实验室里瞬间挺直腰板，他敢肯定，吴哥这是在看他——以及全球几十亿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