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消毒水味里混进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像某种昂贵的白玫瑰被揉碎了泡在酒精里。吴煌正用镊子夹着安娜的头发样本，往基因测序仪里送，指尖突然顿了顿——门口的金属探测器发出了轻微的嗡鸣，不是研究员的ID卡频率。
“他们来了。”苏半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把战术匕首藏进白大褂的内袋，袖口还沾着点昨天清理毒液时蹭到的黑色痕迹。“比林将军说的早了半小时，看来急着要回‘宝贝公民’。”
陈浩举着直播设备的手一抖，镜头差点怼到测序仪的显示屏上。屏幕上，安娜的基因链正以三维动画的形式旋转，其中一段闪烁的标记格外刺眼——那是“神谕”成员特有的基因烙印，像条小蛇缠在DNA螺旋上。“吴哥，要不要关直播？”他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外交使团哎，万一拍了不该拍的……”
“不用。”吴煌把镊子放回消毒盒，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像敲钟，“让全球观众看看，什么叫‘双重标准’。”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金发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像在倒计时。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西装袖口鼓鼓囊囊的，苏半夏扫了一眼就认出那是加装了灵能护盾的战术手套——西方联合体的“圣殿骑士”特勤组标配。
“吴煌研究员？”金发女人的中文带着点生硬的卷舌音，她没伸手，直接把一份烫金文件拍在实验台上，封皮上的“引渡申请”四个字差点被她拍进木头里。“我是西方联合体驻东方联邦使团秘书长安雅，奉命前来接收我国公民安娜的遗体。”
吴煌没看文件，反而盯着她的头发。那一头金发亮得有些不自然，发尾泛着淡淡的蓝光——是用灵能染剂处理过，能屏蔽精神探测。“安娜的身份，”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是‘环球科技周刊’记者，还是‘神谕’的A级精神系异能者？”
安雅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像是被冰锥刺了一下。她身后的保镖突然往前踏了半步，袖口的护盾发出微弱的红光。苏半夏几乎同时动了，手按在内袋的匕首上，鞋跟碾过地面发出警告的摩擦声。
“吴研究员真会开玩笑。”安雅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从手包里拿出支口红，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妆，“安娜是我国优秀的科研工作者，只是……”她瞥了眼角落里盖着白布的担架，“很遗憾在贵国遭遇意外。”
哈哈哈哈优秀科研工作者可太能编了！
这女的口红颜色不错，可惜心是黑的
注意她身后那俩保镖，袖口有问题！
弹幕的嘲讽还没刷完，吴煌突然把一份文件推了过去。文件封面是深绿色的，标题用烫金字体写着《全球精神系异能者登记公约（草案）》，旁边还别着支钢笔。“想带走她，可以。”他的指尖在“强制登记”四个字上敲了敲，“签了这个。”
安雅的口红差点戳到嘴唇上。她拿起文件翻了两页，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像是被泼了杯冰水。“吴研究员，你这是在勒索。”她把文件扔回桌上，纸张边缘卷了起来，“精神系异能者登记涉及我国公民隐私，我们有权拒绝。”
“隐私？”吴煌突然笑了，从实验台底下拖出个金属箱，打开时发出咔嗒一声。箱子里是安娜那枚银戒指，正放在特制的能量检测仪上，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显示它能发射直径五米的精神干扰波。“当你们的‘优秀科研工作者’用这玩意儿控制别人时，怎么不跟受害者谈隐私？”
安雅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手包里的鳄鱼皮。“那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
“那就用规则杜绝这种‘个人行为’。”苏半夏突然开口，她走到担架旁，掀开了白布的一角。安娜的脸露了出来，双目圆睁，嘴角的黑血已经凝固成紫黑色，看着像个劣质的蜡像。“她的衣领里藏着神经性毒素胶囊，制式与三年前西欧异能者失踪案里的完全一致。”她拿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颗胶囊，“需要我现在申请国际刑警介入调查吗？”
安雅的呼吸明显乱了，高跟鞋在地板上碾出个浅痕。直播间的镜头恰好拍到这一幕，弹幕瞬间炸了锅——
三年前那案子！受害者全是低阶异能者！
实锤了实锤了！神谕和西方佬有关系！
快签啊！不签就让刑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