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煌收起探测器，指尖轻轻敲了敲白风的胸口。“这个芯片的设计很有意思，”他的语气像在点评一件艺术品，“灵能触发装置里加了精神感应模块，不仅能远程引爆，还能感应你的情绪波动——刚才你一害怕，它就自动启动了。”
白风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研究员。这个人像本活字典，对神谕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连十年前的老技术都记得清清楚楚。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孩子，所有的秘密都暴露无遗。
“为什么……”白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白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泛起了水光，“为什么要给我装这个？”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但吴煌和苏半夏都听懂了。他不是在问他们，而是在问神谕，在问那个把他从孤儿院带走，教会他控制速度，却又在他身体里埋下定时炸弹的人。
吴煌沉默了几秒，突然抬手解开了白风脖子上的束缚带。“因为他们怕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白风心上，“怕你知道太多，怕你跑，更怕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原来的样子？”白风愣住了，这个词像根针，刺破了他被尘封的记忆。他恍惚间看到了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个鸟形的金属牌，笑着对他说：“阿风，等我们长大了，就一起逃出这里好不好？”
“啊——”头痛像潮水般涌来，白风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那些被强行抹去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孤儿院的铁栅栏、实验室里刺眼的白光、手术台上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那个女孩最后消失在火焰里的背影……
“她叫什么名字？”吴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那个给你金属牌的女孩。”
白风猛地抬起头，白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血丝。他看着吴煌，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了那个在心底藏了十几年的名字：“……小雅。”
这两个字刚说出口，他胸口的芯片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探测器屏幕上的红光疯狂闪烁，显示芯片的自毁程序再次启动，而且这次的频率变得极不稳定，显然是有人在远程强行操控。
“是夜枭！”苏半夏立刻警惕起来，手枪的保险栓被拉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想杀人灭口！”
吴煌却异常冷静。他再次将探测器贴在白风胸口，同时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一串代码。“想强行引爆？没那么容易。”他的指尖在屏幕上翻飞，留下一串残影，“十年前我给影网的芯片加的后门，就是防止这种情况的。”
探测器的屏幕上，芯片的构造图突然放大，中央的灵能核心被一个绿色的光圈圈住。吴煌按下确认键，光圈瞬间收紧，像只无形的钳子，死死夹住了灵能核心。芯片的蜂鸣声戛然而止，屏幕上的红光变成了稳定的绿光。
“搞定。”吴煌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现在，这个芯片就是个废铁了。”
白风呆呆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感激、疑惑……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找到了唯一能救小雅的人。
“我知道神谕的基地在哪里。”白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在北极冰盖下面，有个叫‘零号基地’的地方，小雅可能就在那里。”
北极？这么远？
终于要放大招了吗？
小雅是谁？白风的青梅竹马？
吴煌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走到主屏幕前，调出世界地图，在北极的位置点了一下。“零号基地……”他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我们得准备一场冰原之旅了。”
苏半夏收起手枪，走到白风面前，重新给他系上脖子上的束缚带，不过这次的力度明显轻了很多。“放心，”她的声音难得地柔和了一些，“只要你配合，我们会找到小雅的。”
白风点了点头，白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光。他看着吴煌的背影，突然觉得，或许自己这么多年的挣扎，并不是一场徒劳。
审讯室的门再次滑开时，阳光正好照在吴煌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回头看了白风一眼，嘴角的微笑里带着一丝神秘。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