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们如梦初醒，纷纷回到岗位，只是手上的动作都比刚才快了三倍。苏半夏凑到吴煌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这‘普通人’人设，怕是快绷不住了。”
“绷不住就不绷了。”吴煌看着屏幕上不断靠近拦截网的战机，语气平淡，“有时候让他们知道点真东西，反而省麻烦。”
倒计时05:00
战机突然做出个高难度翻滚动作，试图低空掠过海面摆脱信号，却不想引擎突然发出“咔哒”声，转速骤降。驾驶员惊恐地发现，仪表盘上的温度指针正疯狂飙升——那枚反向追踪器在高温下开始释放荧光剂，将引擎内部的线路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求救！求救！引擎起火，请求紧急迫降！”他对着对讲机嘶吼，却只听到电流杂音。
倒计时01:00
吴煌按下遥控器上的暂停键，倒计时卡在59秒。“给他个选择。”他对苏半夏说，“要么迫降接受俘虏，要么等着变成烟花。”
苏半夏拿起军用对讲机，调到神谕的加密频道：“猎隼，听得见吗？现在降落在舰队甲板上，还能保住一条命。”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传来驾驶员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是谁？！”
“送你回家的人。”吴煌抢过对讲机，声音透过电流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三分钟后不降落，我不介意让太平洋多一朵浪花。”
战机在海面上盘旋两周，最终不情不愿地朝着舰队甲板俯冲。当起落架触碰到甲板的瞬间，吴煌按下了取消引爆的按钮。屏幕上的红光熄灭，他将遥控器扔回工具箱，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李建国突然抬头，声音嘶哑：“你赢不了的……神谕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哦？”吴煌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比如像你这样，把爆破器贴在空壳反应釜上？”他走到墙角，捡起那枚滚落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大口，“味道不错，就是有点酸。”
就在这时，主控台突然发出“嘀嘀”的警报声。屏幕上弹出条新的加密信息，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
档案室有老鼠，正在啃配方。
吴煌咬着苹果的动作一顿，看向苏半夏。两人眼中同时闪过锐利的光。
“看来还有加餐。”他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去档案室看看，是哪位‘同事’这么敬业，午饭都不吃。”
苏半夏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李建国看着他们走向出口的背影，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想启动藏在牙齿里的氰化物胶囊，却发现那颗假牙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无害的硅胶制品。吴煌刚才递给他苹果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原来是这个目的。
“忘了告诉你，”吴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我们的体检，比神谕的入职考核严多了。”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吴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推开门的瞬间，正看到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将一份U盘插进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中和剂配方传输中”——那是负责数据归档的周教授，全研究所公认最和蔼的长者，去年还被评为“爱岗敬业模范”。
周教授回头看到吴煌，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只是叹了口气：“小吴，你来了。”
吴煌的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传输进度已经到了89%。“周教授，”他的声音很轻，“您孙女的画画比赛，上周是不是拿了一等奖？”
周教授的肩膀猛地一颤，传输进度卡在99%，再也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