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合作项目的备选地点。”吴煌的回答滴水不漏,目光落在父亲的手背上,那里有块淡褐色的疤痕——是小时候带他去钓鱼时,被鱼钩划破的,“那边的矿产资源适合做实验材料,所以标得多点。”
吴建国“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放大镜又看了看非洲的几个红点,突然笑了:“你们这项目选址还挺讲究,避开了战乱区。”他放下放大镜,拍了拍吴煌的肩膀,“我年轻时跑供销,去过非洲几次,那边不太平,你们要是真去,可得注意安全。”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新的热潮:
!!!叔叔是在暗示什么吗?他好像知道那些红点不简单!
细思极恐!普通退休工人能一眼认出战乱区?
前面的+1,而且他特意提了南美洲和非洲,这两个地方正是神谕活跃区啊!
我赌五毛,叔叔绝对不简单!说不定也是龙组的?
吴煌也愣住了。他一直知道父亲不简单——这个退休前在国营厂当技术员的男人,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出点让人意外的话,但他从没想过父亲会注意到这些红点与战乱区的关联。是巧合,还是……
“爸,您怎么知道那边战乱?”吴煌不动声色地追问,指尖已经触到了桌下的按钮。
“新闻上看的呗。”吴建国说得轻描淡写,转身拿起桌上的苹果,又开始用袖子擦,“我天天看《环球时报》,上面都写着呢。”他把擦好的苹果递给吴煌,“吃吧,补充点维生素。你们搞科研的,脑子得好使。”
苹果表皮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和刚才金属球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吴煌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他看着父亲转身帮母亲收拾东西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像一口深井,底下藏着他不知道的故事。
刘梅还在念叨:“你说你也是,贵重东西不知道收起来,要是被打扫卫生的当成废品收走了,哭都来不及……”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布袋里掏出个塑料袋,“对了,给你带了点你爱吃的腌黄瓜,配着红烧肉吃解腻。”
她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恰好放在灵能核心旁边,透明的袋子里,深绿色的黄瓜条上还沾着点红色的辣椒碎,与旁边泛着蓝光的金属球形成了荒诞又和谐的画面。
摄像机捕捉到了这个画面:价值一栋楼的灵能核心旁边,躺着一袋三块钱的腌黄瓜,背景里是标注着全球机密的世界地图,而它们的主人正咬着苹果,听着母亲的唠叨。
直播间的热门弹幕缓缓飘过:
这才是最硬核的反差萌吧——能决定世界格局的实验室里,藏着一袋腌黄瓜!
突然觉得那些红点也没那么可怕了,毕竟旁边有腌黄瓜啊!
叔叔绝对是伏笔!我已经开始脑补退休龙王带娃记了!
吴建国突然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不耽误你工作。”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地图上的红点,“小煌,不管你们项目在哪搞,安全第一。”
刘梅也跟着叮嘱:“记得吃红烧肉,凉了就放微波炉热一下,别总吃冷的。还有那个铁疙瘩,赶紧收起来!”她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指着吴煌的白大褂,“对了,你这件衣服该洗了,袖口都黑了,下次回家带来,我给你用肥皂搓搓,比洗衣机洗得干净。”
吴煌送他们到门口时,恰好遇见陈浩抱着一摞文件跑过来,差点撞到刘梅。“阿姨好!叔叔好!”陈浩赶紧鞠躬,看到刘梅手里的布袋,眼睛一亮,“阿姨给吴哥带好吃的了?”
“是啊,给你也带了点,在袋子里,自己拿。”刘梅笑得眉眼弯弯,从布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陈浩,“刚烤的芝麻饼,趁热吃。”
陈浩欢天喜地地接过来,还不忘对着摄像机举了举:“看!吴哥妈妈做的芝麻饼!比研究所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刷“羡慕”:
我酸了!我也想吃国士妈妈做的芝麻饼!
陈浩实惨,天天被吴煌压榨,总算有饼吃了!
重点是阿姨的布袋!装过灵能核心的手帕、国宝级腌黄瓜、还有给实习生的芝麻饼,这布袋才是真正的神器吧!
送走父母和节目组,实验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吴煌回到工作台前,看着那个垫着手帕的灵能核心,旁边是打开的保温桶,红烧肉的香气混着腌黄瓜的清爽味飘过来。他拿起那块没吃完的苹果,咬了一口,突然觉得刚才差点被扔掉的“废品”,和母亲带来的家常菜一样,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核心”。
桌下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是苏半夏发来的消息:吴煌,发现神谕在南美有异动,疑似要转移潜伏点。
吴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出南美洲的实时监控画面。那些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闪烁,像一群蛰伏的毒蛇。
他拿起那块芝麻饼,是母亲的手艺,带着熟悉的芝麻香。咬了一口,香得人舌尖发麻。
“通知南美分部,”吴煌对着通讯器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按预案行动,别让他们跑了。”
屏幕上,南美洲的红点旁边,突然弹出一个新的标记——是吴建国刚才用手指点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