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运转得有条不紊，大多数人拿到的都是草莓味营养液，偶尔有几个拿到蓝色或橙色的，吴煌都用“根据年龄调配”的理由糊弄过去。他站在机器旁，看似在维持秩序，实则在收集数据——每个人的灵能波动图谱都实时传输到龙组数据库，系统自动标记出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小煌这发明真不错，”刘梅帮着给排队的人递纸巾，笑得合不拢嘴，“刚才王阿姨说，喝了这营养液，多年的老腰疼都好了点。”
吴煌心里清楚，那不是营养液的功劳，而是低浓度灵能缓解了人体的能量淤堵。他故意在配方里加了点安神成分，既能稳定异能，又能让普通人觉得“确实有用”。
正忙得热闹，苏半夏穿着快递员的衣服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包裹。“吴先生，有您的快递。”她把包裹递给吴煌，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机器屏幕——上面显示着“异常波动：12人，已标记”。
“谢谢。”吴煌接过包裹，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龙组的暗号，意思是“数据收到，加强监控”。
苏半夏刚走，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慢慢走了过来。他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正是每天在公园打太极的那位。老人没排队，径直走到机器前，把身份证放在感应区。
屏幕上的进度条刚走到一半，突然闪了下红光，随即恢复正常。出货口弹出一瓶透明的营养液，标签上没有味道标注。老人拿起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突然转头对吴煌笑了笑：“小伙子，这机器挺精巧啊，哪买的？”
吴煌心头一凛。刚才那瞬间的红光，是机器检测到高危灵能波动的警报，但对方显然用某种手段屏蔽了信号。他不动声色地回答：“研究所自己做的，还没上市。”
“哦？”老人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咂咂嘴，“味道挺特别，像……昆仑山的雪水。”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吴煌耳中，“小伙子，你这机器，能测出‘不干净’的东西不？”
吴煌看着老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突然想起枯木的审讯记录里提到过，归零教派的人擅长用“养气法”掩盖灵能波动。他笑了笑，指了指机器：“只能测电器，别的测不了。大爷要是觉得家里有怪事，可以找物业。”
老人没再说话，转身慢慢走了。吴煌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拄拐杖的手始终没用力，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这根本不是普通老人的体态。他立刻拿出私人终端，给苏半夏发消息：目标出现，灰色中山装，龙头拐杖，灵能等级疑似A级。
回复几乎是秒到：收到，已派人跟踪。
这时，刘梅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瓶新的草莓味营养液：“你看你，忙了一上午，自己也喝点。”她把瓶子塞到吴煌手里，压低声音，“刚才那老头，我看他眼熟，好像前阵子总在小区门口转悠，还问过你在哪上班。”
吴煌心里一暖。母亲虽然不知道真相，却凭着直觉察觉到了异常。他喝了口营养液，对刘梅说：“妈，您先回家吧，我下午还得回研究所调机器参数。”
“行，”刘梅叮嘱道，“别太累了，晚上回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韭菜盒子。”
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吴煌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他走到机器旁，假装检查线路，实则按下了隐藏在侧面的紧急按钮。机器内部的灵能阵突然启动，将刚才收集到的所有数据加密上传，同时在老人接触过的感应区留下了一个微型追踪器——那是用灵能凝聚的纳米级装置，只有龙组的探测器能识别。
排队的人还在嘻嘻哈哈地聊天，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科技防疫站”刚刚完成了一次高危异能者的初步筛查。一个小孩举着蓝色营养液跑过，不小心撞到吴煌，瓶子里的液体洒了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
奇妙的是，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竟像活物似的渗了进去，留下一道淡蓝色的印记，很快又消失了。吴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豆豆的那瓶，里面混入了孩子觉醒的电磁异能，刚才接触时竟触发了共鸣。
他低头看了看手背，突然笑了。或许，灵能复苏并不全是坏事，就像这台被居民们当成“社区福利”的监测仪，看似平凡，却在守护着某种更珍贵的东西。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
刚才那老头不对劲！吴哥的表情都变了！
我赌五毛，那拐杖里藏着武器！
这机器也太好用了吧！建议全国推广，龙王牌社区守护神！
所以那个红光到底是啥？高危预警？
吴煌没看弹幕，他正盯着屏幕上刚刚刷新的数据。在异常波动那一栏，灰色中山装老人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红色的标记：【归零教派，疑似长老级人物】。
他关掉屏幕，抬头看了看天空。秋日的阳光正好，小区里的孩子们在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一切都和平常一样。但吴煌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社区监测站，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已经激起了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