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裂面深吸一口气，玻璃杯里的水突然晃动起来，映出他眼底的绝望，“我们在全市的智能设备里都装了芯片，不只是家电，还有红绿灯、自动门、甚至儿童手表……”
吴煌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的呢？”
“收集灵能波动数据。”裂面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个觉醒者的波动频率都不一样，芯片能自动记录并上传。归零教派说，他们需要这些数据来制作‘筛选器’，只留下‘纯净’的觉醒者。”
“纯净？”
“就是没有被现代科技污染过的。”裂面苦笑了一下，“说白了，就是像山顶洞人那样的原始觉醒者。他们觉得，灵能复苏应该淘汰掉依赖科技的人。”
吴煌没说话，指尖的灵能让玻璃杯里的水凝结成冰。他想起石巨人说的“大过滤器”，原来归零教派早就有了具体的实施方案。
“芯片还有自毁程序。”裂面突然抬头，眼神里带着点急切，“如果被非授权人员拆除，就会释放灵能冲击波，虽然威力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的觉醒者暂时失去能力。”
这才是关键。吴煌站起身，冰杯在他掌心化为水珠：“城东仓库的五十个觉醒者，被关在哪个位置？”
裂面报出一串坐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地下室第三间，门是密码锁，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
吴煌走出审讯室时，苏半夏正在走廊里等他，手里拿着刚收到的报告：“城东仓库的人救出来了，都是近一个月失踪的觉醒者，其中有七个孩子。”她顿了顿，“不过有个坏消息，‘烛龙’AI扫描发现，全市至少有十万台智能设备被植入了芯片。”
十万。吴煌靠在墙上，看着窗外飞过的鸽子。这些芯片像定时炸弹，藏在城市的每个角落，说不定此刻，某个孩子正在把玩的智能手表里，就有一个在悄悄记录数据。
“通知下去。”吴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启动‘全城杀毒’计划。”
苏半夏眼睛一亮：“需要调用多少人手？”
“全部。”吴煌调出地图，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还有，让陈浩把民用探测器的程序升级一下，加个芯片检测功能。既然他们喜欢藏在老百姓家里，就让老百姓自己动手找。”
苏半夏笑着点头：“这招够狠。对了，裂面怎么办？”
“按规矩来。”吴煌看了眼审讯室的方向，里面传来裂面压抑的哭声，“他女儿的病，让林国栋联系最好的医生。”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风灌进来，吹动了吴煌胸前的“烛龙”徽章。他想起那个叫林小满的十三岁觉醒者，资料里说她能和植物对话，被绑走前，正在社区花园里教向日葵“唱歌”。
“对了，”吴煌叫住苏半夏，“把裂面的洗衣机定时器还给他。”
“啊？”
“让他留着，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吴煌的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比如修修监狱里的洗衣机。”
仓库外的阳光正好，吴煌拿出手机，给林国栋发了条消息：“十万个芯片，准备收网吧。”
手机很快回了消息，是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刚接到消息，陈浩那小子把探测器程序升级好了，还加了个卡通音效，检测到芯片就会喊‘抓坏蛋啦’。”
吴煌忍不住笑出声。远处的天空中，灵能净化后的微光像碎金般洒下来，落在鳞次栉比的屋顶上。他知道，接下来的仗不好打，但只要还有人在为这些微光战斗，就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