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面摔在干草堆里时,牙齿磕到了一块生锈的铁板。血腥味混着霉味涌进喉咙,他猛地抬头,看见仓库横梁上挂着的灯泡晃出一圈圈光晕——这不是“影网”的紧急撤离点,那些堆放整齐的木箱上,印着“龙组后勤处”的黑色字样。
“看来你的导航该更新了。”苏半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笑意。裂面刚想转头,后脑勺就撞上了冰凉的金属,是枪口。“别乱动,这枪的保险有点松,走火了可不好。”
仓库里的干草沙沙作响,二十多个“龙组”队员从阴影里走出来,每个人的胸前都别着铜制的“烛龙”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脚步声像节拍器般敲在地上,裂面突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早就挖好的陷阱。
“吴煌呢?让他出来!”裂面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手腕被灵能丝线捆得死死的,那丝线泛着蓝光,每动一下就勒得更紧,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刺皮肤。
苏半夏绕到他面前,抛着个银色的小东西:“找这个?”是裂面的备用传送器,外壳上的蛛网图案被踩得模糊不清。“你们‘影网’的传送频率,早就被‘烛龙’AI破解了。说真的,用十年前的加密算法,是经费不够吗?”
裂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认出苏半夏——上周在城西码头,就是这个女人单枪匹马解决了三个“影网”信使,当时她手里的甩棍转得像风车。“你们不敢动我!我知道归零教派的秘密,他们会来救我的!”
“哦?什么秘密?”吴煌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他刚从城东仓库赶回来,蓝外套上沾着点灰尘,袖口还别着那个洗衣机定时器,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是你们用觉醒者的血喂养污染装置,还是你们首领其实是‘神谕’安插的卧底?”
裂面的瞳孔骤然收缩。后一个秘密,整个“影网”只有三级以上的执事才知道。他死死盯着吴煌手里的定时器:“你怎么会……”
“知道?”吴煌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你传送器里的芯片,和我家冰箱里的窃听器用的是同一款。破解它的加密程序,比修洗衣机简单多了。”他指尖在定时器上拨了一下,齿轮转动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仓库角落里的一台老式收音机突然滋滋作响,传出裂面刚才在维修店威胁要杀吴煌父母的录音。
“……现在冲过去,还能赶上给他们收尸……”
裂面的脸瞬间失去血色。这段录音要是传到“影网”总部,他就算活着回去,也会被扒掉三层皮。他猛地低头,想咬碎嘴里的毒牙,却被吴煌眼疾手快地捏住下巴。
“又来这招?”吴煌的指尖泛着微光,灵能顺着裂面的喉咙探进去,将那颗藏在臼齿里的氰化物胶囊震碎,“你们就不能换点新鲜的?比如吞个U盘什么的。”
胶囊碎在嘴里,苦味像胆汁般涌上来。裂面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他看着吴煌平静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个人太可怕了,好像能看穿你心里的每一个念头。
“带下去。”吴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审讯室的灯光调亮点,他这种人,见光死。”
裂面被拖走时,还在疯狂地喊:“我要见你们负责人!我有情报要交换!”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亮得晃眼。裂面坐在铁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磁锁固定着,那些金属锁片会随着灵能波动收缩,他刚试着用空间异能挣扎,就疼得差点叫出声。
吴煌推开门时,他正盯着桌上的玻璃杯发呆。杯子里的水映出他狼狈的样子——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的疤痕扭曲着,最可笑的是,刚才摔在干草堆里时,裤脚沾了根草屑,现在还在晃。
“想通了?”吴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账本扔在桌上。账本摊开的那一页,记着那个十三岁A+级觉醒者的名字:林小满。“这个孩子,昨天在医院被你们绑走的?”
裂面的视线在名字上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要是说,能换什么?”
“换你家人的安全。”吴煌的声音很平淡,“我们查到你女儿在城南实验小学上学,每天放学都走第三条街。‘影网’的清理队,已经在那条街上蹲了两天了。”
裂面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们监视我家人?!”
“是保护。”吴煌调出手机里的照片,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举着满分试卷笑。“她昨天画了幅画,上面有个戴面具的超人,说是爸爸。”
裂面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加入“影网”是为了给女儿治罕见病,首领说只要完成十个任务,就给她用最新的基因药。现在看来,那些承诺不过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