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煌的指尖落下。
十二道绿色的光束从不同海域升起，像十二把插入深海的手术刀。红色污染节点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嗡鸣，红光像退潮般褪去，露出底下青蓝色的海水。最让人震撼的是南极节点——冰层下的红光熄灭后，一群企鹅摇摇摆摆地从冰洞钻出来，对着光束歪头打量，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成了！”陈浩的摄像机差点撞到屏幕，镜头里的南美节点，那头发狂的座头鲸正安静地浮在水面，背鳍随着低频脉冲轻轻晃动，像在打盹。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沸腾了，不同语言的“成功了”刷屏，有人贴出各国港口的实时画面——东方联邦的渔民在放鞭炮，西方的广场上有人举着“谢谢吴博士”的牌子，非洲的孩子们对着屏幕欢呼，手里挥舞着画着绿色光束的涂鸦。
“同步率98%。”吴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蹭到睫毛上，带出一点湿意。七个红色节点已经有五个变成了蓝色，只剩下北大西洋和印度洋的两个还在闪烁红光。
“北大西洋节点的能量场在波动！”西方舰长的声音带着惊慌，屏幕上的绿色光束突然剧烈晃动，红色节点像心脏般突突跳动，“设备温度过高，散热系统快跟不上了！”
吴煌迅速调出设备参数，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关闭三号散热阀，把灵能引导到备用电容——对，就是标着黄色警示的那个，别怕炸，那玩意儿抗造。”他补充道，“炸了我赔你们三个新的，前提是别让节点复燃。”
西方舰长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两秒才吼道：“全体都有，按吴博士说的做！炸了算我的！”
三十秒后，北大西洋的光束重新稳定下来，红色节点彻底熄灭。只剩下印度洋节点还在顽抗，那里的能量场最特殊，混杂着古老的灵能符文——和昆仑墟遗迹里的壁画同源。
“该用‘钥匙’了。”吴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U盘，形状像缩小的龙形玉佩。这是他根据昆仑墟符文打造的“灵能解码器”，能破解最古老的能量场。
他将U盘插入控制台，屏幕上的龙形玉佩突然展开，化作一道金色的数据流，注入印度洋节点的画面。红色节点接触到数据流的瞬间，像被点燃的引线，沿着符文纹路亮起金色的光，最后“噗”地一声，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海面上。
“全部净化完毕。”烛龙AI的电子音响起，屏幕上的全球地图彻底变成蓝色，像一颗干净的蓝宝石。
实验室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陈浩的欢呼声。他举着摄像机转圈，拍到苏半夏红着眼眶笑，拍到吴煌靠在控制台上，长长舒了口气，白大褂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通讯频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非洲船员又开始放音乐，这次是欢快的鼓点，北欧舰长用生硬的中文说“谢谢”，南美舰长吹着口哨，说要请吴煌去吃烤章鱼——“不是深渊那种，是正常的海鲜”。
吴煌看着屏幕上的蓝色星球，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昆仑墟，老道士指着星空说：“上一个文明就是因为互相猜忌，才被‘深渊之主’钻了空子。”他拿起保温杯，对着镜头举了举，像在和全球观众碰杯。
“第一步，完成了。”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过直播传遍世界，“但别庆祝太久，‘深渊之主’只是暂时饿肚子了，我们得让它永远醒不过来。”
弹幕里的狂欢渐渐变成沉思，有人开始讨论后续的监测计划，有人贴出自己画的“能量场监测装置”设计图，还有人发起“保护海洋”的全球倡议。陈浩突然觉得，这场“云协作”不止净化了节点，更净化了某种无形的隔阂。
苏半夏递给吴煌一张纸巾，上面印着研究所食堂的logo。吴煌擦汗时，她突然说：“林将军刚才说，上面要给你颁奖。”
“颁奖？”吴煌挑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下一组数据——全球灵能浓度监测曲线，“还不如多拨点经费，我要在同步轨道建个‘灵能预警网’，比奖杯实用。”
屏幕上的蓝色星球缓缓转动，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陈浩举着摄像机，突然觉得这场直播或许永远不会真正结束——因为守护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