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号的推进器发出平稳的嗡鸣，拖着伤痕累累的深潜器缓缓驶离海沟。吴煌站在甲板边缘，指尖捻着那枚从能量核心中取出的芯片，金属表面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阳光穿透海水折射到他脸上，在白大褂的污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是刚才对抗灵能坍缩时溅上的能量残留，像缀了片星星点点的银河。
“吴研究员，检测到后方有大型生物跟随。”苏半夏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惊奇。
吴煌转身看向声呐屏幕，绿色波纹里跟着一个巨大的红点，体型与之前的远古海兽完全吻合。他走到船尾，果然看到那头体长百米的庞然大物正安静地跟在烛龙号后方，独眼的星云状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红光。更奇妙的是，它的触手上悬浮着数十颗发光的珍珠，每一颗都散发着治愈系的灵能波动，正缓缓飘向烛龙号的受损部位。
“它在帮我们修复船体。”周磊扶着小张站在吴煌身边，少年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但还是忍不住盯着海兽出神，“这东西……到底是敌是友？”
“是守护者。”吴煌抬手接住一颗飘来的珍珠，珍珠在他掌心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船体，修复了一块凹陷的鳞片，“昆仑墟的记载里说，它是灵能球的伴生兽，职责是阻止深渊能量外泄。之前攻击我们，只是因为把我们当成了入侵者。”
直播镜头对准了海兽与飘来的珍珠，全球观众看着那些光点修复船体的画面，弹幕瞬间被惊叹刷屏：
“这是什么神仙海兽？居然还会修船！”
“之前觉得它好可怕，现在突然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所以它一直都在保护我们？只是我们误会了？”
吴煌没有理会弹幕。他调出海兽的灵能频率图谱，发现对方正在传递一段复杂的信息——那是关于深渊通道的预警，除了马里亚纳海沟，全球还有七个类似的能量节点，其中一个就在东方联邦的首都附近。
“看来回去有得忙了。”吴煌将芯片插进便携式终端，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红点旁都标注着奇怪的符号，“这些坐标需要破译，估计得麻烦破译组的那帮家伙加个班了。”
“又要加班？”通讯器里传来陈浩的声音，实习生显然在偷偷监听，“吴哥你可太狠了，上次让他们破译昆仑墟符文，老王头的头发都白了一半！”
吴煌忍不住笑了笑，刚想回怼几句，终端突然弹出一条紧急通讯请求，来自林国栋的加密频道。他点开通讯，老将军严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吴国士，恭喜返航。另外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吴煌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西方联合体的发言人刚才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说你使用的‘灵能武器’违反了国际异能公约，要求我们交出相关技术，否则将对东方联邦实施科技制裁。”林国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好消息是，全球有三十七个国家的科学院联名驳斥了他们的声明，还发来了感谢视频，说是你的净化方案帮他们解决了国内的小规模深渊污染。”
吴煌挑眉，随手点开了林国栋发来的视频合集。第一个视频里，南方联盟的科学院院长举着一块净化后的土壤，激动地用生硬的东方语说：“感谢吴研究员的公开图纸，我们成功净化了亚马逊流域的污染区，保住了三个土著部落！”紧接着是北方联邦的将军，举着一枚灵能手雷的仿制品敬礼：“这玩意儿比我们的穿甲弹还好用，多谢东方朋友的分享！”
最有意思的是西方联合体内部的分歧——有几个成员国的科学家居然瞒着联合体高层发来了感谢视频，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对着镜头苦笑：“那些政客懂个屁的灵能学，吴研究员，你的能量公式解决了困扰我们十年的难题，有空欢迎来剑桥喝咖啡。”
直播镜头恰好拍到了这些视频，全球观众看着西方联合体的双重标准，弹幕里充满了嘲讽：
“前脚制裁后脚感谢？这脸打得也太快了吧！”
“果然科学家的格局比政客大多了！”
“建议把那个白胡子老头拉去当发言人，比现在这个顺眼多了！”
吴煌关掉视频，对林国栋说：“制裁？让他们尽管来。另外告诉那个发言人，要是想要灵能技术，可以，拿他们的反物质研究数据来换，看他们愿不愿意。”
“你啊。”林国栋无奈地摇摇头，“就不能稍微委婉点？”
“对付强盗，不需要委婉。”吴煌的眼神冷了下来，“另外让龙组准备一下，我需要人手调查这些坐标，尤其是首都那个节点。”
结束通讯，吴煌发现海兽突然加速游到烛龙号旁边，用触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独眼的星云里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画面——一座博物馆的轮廓，馆顶立着一个巨大的鲸鱼雕塑。
“海洋生物博物馆？”吴煌心中一动，终端上恰好有一个红点的符号与鲸鱼有关，“你是说，首都的节点在那里？”
海兽点点头，突然张开嘴吐出一个晶莹的晶核，晶核里封存着一缕纯净的灵能。它用触手将晶核推到吴煌面前，然后缓缓向后退去，庞大的躯体开始下沉，只留下独眼的红光在海面上闪烁了三下，像是在告别。
“它要走了。”小张忍不住挥了挥手，“谢谢！”
海兽似乎听懂了，独眼闪烁了一下，最终沉入深海，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光轨在海面上延伸，直到消失在天际线。
烛龙号继续前行，很快抵达了东方联邦的军港。港口早已站满了迎接的人群，有穿着军装的士兵，有举着横幅的科研人员，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当烛龙号停靠码头，吴煌刚走下悬梯，苏半夏就带着一队龙组成员对着他敬礼，队员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欢迎回家，吴国士。”苏半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她递过来一件干净的白大褂，“食堂特意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热了三次了。”
“算他们有良心。”吴煌接过白大褂穿上，刚系好纽扣，就被一群记者围了上来。
“吴研究员，请问你对西方联合体的制裁有何回应？”
“关于海兽的存在，你是否早就知情？”
“网传你是龙组的最高战力，这是真的吗？”
吴煌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向实验室的方向。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将白大褂的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边，与远处飘扬的东方联邦国旗交相辉映。
直播弹幕刷起了整齐的“龙王威武”，还有人截下了吴煌转身的画面，配文“所谓国士，当如是”，在社交平台上疯狂传播。
回到实验室，吴煌立刻将芯片交给破译组，然后点开了首都节点的坐标。屏幕上显示的地址正是海兽示意的海洋生物博物馆，展品列表里果然有一件标注为“深海陨石”的物品，能量特征与灵能球高度吻合。
“看来明天得去逛趟博物馆了。”吴煌看着屏幕上的陨石图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希望那里的‘展品’能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