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还是……
苏小雨惊恐的目光扫过巷口，恰好与林陌对上。
那眼神里的绝望像针一样刺中了他。
“放开她！”
林陌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但他还是推着自行车，一步步走进了巷子深处。
混混们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黄毛松开苏小雨，转过身，歪着脑袋打量林陌：“哪来的小崽子？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淬体境二重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林陌的心沉了下去。
他只是淬体境一重，而且从未与人真正动过手。
但他不能退。
他咬紧牙关，将自行车猛地推向旁边一个混混，同时矮身朝黄毛冲了过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伤害苏小雨！
“找死！”
黄毛狞笑一声，不闪不避，一记直拳带着风声砸向林陌面门。
速度太快了！
林陌只来得及偏头，拳头擦着他的颧骨掠过，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小腹传来剧痛，是另一个混混的偷袭。
林陌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差距太大了。
对方人多，黄毛的实力更是碾压他。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眼角余光瞥见苏小雨被另一个混混抓住胳膊，发出惊恐的尖叫。
力量！
我需要力量！
现在就要！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颤抖着手，几乎是凭着本能，从裤兜深处掏出一个用廉价油纸包裹的小小硬物。
那是他昨天在黑市一个阴暗角落里，用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的钱，从一个眼神闪烁的老头手里买来的。
老头信誓旦旦说这是“虎骨淬体丹”，药效霸道，能助人瞬间突破瓶颈，只是……品相不太好。
林陌知道风险。
黑市的东西，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又便宜的丹药，副作用极大，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爆体而亡。
他原本是打算在毕业前实在无法突破时，作为最后搏命的手段。
但现在，就是搏命的时刻！
他猛地撕开油纸，看也不看那枚颜色暗沉、表面甚至有些凹凸不平的药丸，在黄毛再次狞笑着扑上来、拳头即将砸中他太阳穴的瞬间，将丹药狠狠塞进了嘴里！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铁锈和腐败草木气息的苦涩味道在口腔里轰然炸开，紧接着，一股狂暴到难以想象的热流，如同烧红的烙铁，顺着喉咙猛地冲入他的五脏六腑！
“呃啊——！”
林陌的视野瞬间被一片赤红覆盖，全身的骨骼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剧痛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软倒在地。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黄毛惊愕的眼神，和苏小雨撕心裂肺的哭喊。
冰冷的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发出嗤嗤的轻响。